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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他也笑，笑得停不下来，他在玻璃床上呵一口气，用手指在白雾上写，&ldo;我等你。&rdo;

等这一块雾气散去，又依葫芦画瓢写下一句，&ldo;我爱你。&rdo;

余乔的眼眶湿了，她眨眨眼，示意他，他要说的话她都能懂。

不必相拥，也不必亲吻，他已然驻扎在她心上，是她最难舍的灵魂。

没过多久，陈继川就被护士领走。

一出门，王芸问：&ldo;余乔醒了？人怎么样？精神还好吧？&rdo;

陈继川换了另一张脸，懊丧地坐在椅子上，&ldo;留那么多血，怎么能好？&rdo;

王芸拍拍他肩膀，鼓励他，&ldo;不用担心，现在科技发达，要孩子不难。再说了，以后要是你能天天加油干，说不定自然就有了，你还哭丧个脸干什么？我看了都心烦。&rdo;

&ldo;妈……你能不能……&rdo;

&ldo;不能！你是男人，谁都能抱怨生活不公，救你不行，生活再多难处，你都得一肩扛起来，当初你爸走了，我一个人带着你讨生活，不是照样过来了？你现在受着的窝囊气，我难道没受过？你得向前看，不能老这么丧气。&rdo;

王芸一巴掌拍在陈继川左肩，&ldo;吃饭没有？去楼下吃个早餐垫垫肚子，等于余乔出icu，还得你伺候，你要病了怎么办？我是恶婆婆啊，我可不管的。&rdo;

陈继川摸了摸肩膀，&ldo;妈，你叫我吃饭可以，能不能不借机揍我？&rdo;

&ldo;不能，看你那样就手痒，恨不能啪啪两巴掌给你打紧身喽。&rdo;

&ldo;妈，还嫌我不够惨？&rdo;

王芸轻蔑地瞟她一眼，&ldo;跟我当年比，你简直跟中彩票一样行大运啊。&rdo;

第二天上午，余乔已经能提前从icu推出来，换入普通病房。

路上，陈继川握住她的手，听她说：&ldo;你没事就好了。&rdo;

她在生命最危难的时候，想的还是他。

陈继川红着眼，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忍不住落泪。

余乔看他难受，小声安慰道：&ldo;不怕，孩子还会有的。&rdo;

她在哄他。

她答应过要哄他一辈子，就一定做到。

他轻轻抚摸着她干燥枯萎的头发，不住地点头，&ldo;会的，都会有的。&rdo;

她还在，他便不至于绝望，不至于放弃。

下午，黄庆玲终于从台北赶回来，进病房之前陈继川将她带到走廊尽头，把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而后说：&ldo;妈，是我没照顾好乔乔，你要怪就怪我吧。&rdo;

黄庆玲被现实震得站不稳，接着陈继川的手臂才勉强立定，&ldo;我们乔乔……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怪你……怪你又有什么用？&rdo;

等她哭完了，情绪稳定才走进病房，陈继川在走廊吹风，给他们母女留出时间。

余乔这时候刚睡醒，精神尚好，一见母亲就给出笑脸，&ldo;妈，跟邓叔在台湾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给我带礼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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