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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时刻（第1页）

佐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她消化了一会儿赫斯塔的回答，再次开口：“所以……你煞有介事建了个党，结果党内的水银针就只有你自己？”“对。”“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建一个这样的组织——根本就没有人来啊。”“会有的。”赫斯塔平静地回答，“在未来，某个时刻。”“……某个时刻，什么时刻？”赫斯塔的视线已经回到桌面的文件上，她翻开此前没有签完字的文件，重新提笔书写。“一个特殊时刻。”赫斯塔低声回答，声音带着某种置身事外的冷漠，“也许还要很久，但也许不会太远了。”佐伊当场发出了嘘声，她一向将这种哑谜般的谈话视为某种逐客令——这还不如直接跟她说“你走吧”。“那祝你的特殊时刻早日到来。”佐伊五指紧贴，朝赫斯塔机械地挥动，“回见。”门很快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赫斯塔一人。赫斯塔的笔几乎在同时停了下来，她对着桌面发了会儿呆，而后起身站去了窗台边上。此刻外头阳光正好，是个非常适合散步的好天气。赫斯塔对着窗发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她知道眼下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新党的那些待签字文件还堆在她的桌面上，邮箱里西莫娅发来的农场规章初稿她也没来得及打开……但佐伊一走，中午与帕卡特的谈话就立刻重新占据了她的心神。这会儿她已经冷静了一些，能够以相对平和的心态去回顾自己与老人的交谈——这场谈话有个漫长的前奏，却有个极为仓促的结尾。她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很多的问题没有问……帕卡特大概也是如此。或许她确实应该找时间去读读帕卡特过去写的文章……但不是现在。赫斯塔把水杯放在了桌上，她决定出去走走，换个心情。……这一天的晚上，许多人都心情复杂。加荷多蕾和吕其蓁闹起了别扭——说是莫名，但加荷多蕾其实明白是怎么回事。晚饭的时候，吕其蓁随口说了句，她下午在图书室那边碰到了尤尼斯，尤尼斯的脸好像肿了。加荷多蕾像是突然被触碰了逆鳞，非常恼火地对着吕其蓁说：这完全不关老师的事！是尤尼斯自己打的！吕其蓁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多么在意，但听见加荷多蕾又说起“老师”，她立即意识到这肯定和伯衡有关系。某种年长者的责任感让她一路追着加荷多蕾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加荷多蕾快步跑远，像一阵疾风，把吕远远甩在了身后。等回了房间，加荷多蕾看见尤尼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休息，她又气不打一处来，埋怨起尤尼斯今天乱跑，无形中不知又给伯衡老师添了多少麻烦——她话还没有讲完，尤尼斯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了下来，两个人吵得昏天黑地，差点就地打了一架。同样的傍晚时分，克洛伊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铁锡的小屋，不得不独自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她今天早晨实实在在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妈妈。一想到法堤玛那一刻像是骤然冻住的眼睛，克洛伊心里就感到一阵刺痛。她想无论如何，今晚得去和妈妈道歉……但她又该说些什么呢？对不起，妈妈，我让你难堪了，因为我把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当众说了出来……克洛伊痛苦地揪住了衣摆，她忽然怨恨起父亲——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爸爸吗，为什么他每次都可以全身而退，而自己和妈妈却要备受煎熬？回到行宫，克洛伊垂头丧气地去敲了法堤玛的门，等了很久，法堤玛的仆人才过来开门，那人像往常一样慈爱地拉住了克洛伊的肩膀，低声说，夫人今晚头痛，早早就睡了。克洛伊只得独自返回自己与希娜的套房，一路上，她更加沮丧。妈妈真的在头痛吗？也许是，但……她显然也不愿见一个过于叛逆的女儿。回到房间，一切格外安静，克洛伊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又听见房间里传来希娜的啜泣声。一时间，说不上为什么，克洛伊忽然对这里的生活、这里的一切感到厌倦。在被某种虚弱和自怜抓住之前，克洛伊突然冲进了房间，她拉开抽屉，抱起了自己的睡袍就往外跑，在七点半的宵禁之前，她用力敲响了吕其蓁的房门。吕其蓁很快开了门，但看到是她，表情有些奇怪。“你不欢迎我？”克洛伊立刻问道。“哪有，我以为是加荷多蕾呢，她今天晚上有点儿神经兮兮的，”吕其蓁道，“我以为她会来跟我解释。”两人一起进屋，克洛伊指着客厅的沙发：“我今晚想睡你这里可以吗？”“睡我房间吧。”吕其蓁道，“反正这边床大，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克洛伊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感到一阵落寞。在这里，她白天可以躲进铁锡的小屋，夜晚可以睡在吕其蓁的房间，等到离开行宫，回到她埃芒里亚的家里，她又能藏到什么地方去？这一晚，克洛伊睡下的时候，行宫的孩子们也都进入了梦乡。熄灯后，琪琪躺在床上想着心事。下午她去喂狐不开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十一和卢兹。两个人看起来都非常高兴，十一教卢兹用十四区语的指令让两只狐狸坐下、伸手，哪狐与狐不开相当配合，把远处的琪琪看呆了。十一擅长驯服动物，这件事琪琪是知道的，之前在橘镇儿童中心的时候，十一就把那边的几条大小狗都训得服服帖帖，不过她没想到狐狸也能这么干。此刻，琪琪回想着下午的场景，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她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整颗心好像都变得空落落。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去想明天一早要做的事，忽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背。琪琪回过头：“……娜迪？”名叫娜迪的小女孩塞了一张纸片到琪琪的床头：“十一让我给你。”：（）为什么它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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