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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天启二十七年，除夕。

娄无衣没有以恒安王的身份参宴，而是跟着贺家一起赴宴，对于皇上而言，她这样懂事，自然乐见其成。

重檐叠叠，朱漆红门，古琴泠泠声悠悠转圜，钟声潺潺余音绕梁，金玉樽，翡翠碟，宴如画，人如歌。

宴会如此盛大，直叫人看得眼花缭乱，贺梓汐惊叹不已，&ldo;今年宴会的排场比往年还大。&rdo;

转念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压低声音，&ldo;我听祖父说，皇上早年并不是爱铺张的性子，怎地现在……&rdo;

话未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

娄无衣笑笑接过话，&ldo;老了老了。&rdo;

人老了可不得犯糊涂嘛。

年轻时克己复礼半生，骨子里的负面情绪尚能控制，到老便压不住，像小孩一样随着性子发泄出来，浑然不管后果如何。

贺梓汐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囫囵点头蒙混过关，拉着她就往空位坐。

皇上事先说过，年宴便当家宴一般，尽兴就好，不必拘礼，因此座位不会按照大臣的位分，官职高低来安排，相对应的，女眷席也是如此，都是和自己平日里关系相近的坐。

贺梓汐带娄无衣坐的这一桌，基本上都是和她交好的贵女，见到娄无衣俱是愣了一下，不约而同盯着她看。

&ldo;你们这是怎么?&rdo;贺梓汐偷笑佯装问话，神色却是早有预料。

这话让桌上贵女俱回过神，连连指着她笑道。

&ldo;好啊梓汐，难怪偷摸藏着不给咱们见识，你这小表妹果然是个美人。&rdo;

&ldo;传言恒安王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do;

&ldo;你表妹还未及笄便是这般风华，日后还得了。&rdo;

……

夸的是娄无衣，贺梓汐却开心的见牙不见眼，把人护在身后。

&ldo;好了好了，别一直盯着我美人表妹，她害羞。&rdo;

娄无衣顺势躲在她背后，让众人看来，就是真的害羞不敢见。

穿粉裙的贵女笑嗔，&ldo;咱们圈子里，可少见这般爱害羞的。&rdo;

贺梓汐性格开朗大方，她交好的贵女便也都和她差不多，像娄无衣装的温顺可人小白花这种人设，独一个。

&ldo;美人表妹平时不这样，&rdo;贺梓汐多少了解几分表妹，这架势估计是真没做好准备。

&ldo;怪你们这群疯丫头热情似火，把眼珠子都快粘在人身上，能不被吓到吗?&rdo;

被称作&ldo;疯丫头&rdo;的贵女们笑得花枝乱颤，三三两两靠在一起，笑够了，又忙给娄无衣道失礼。

娄无衣从她表姐身后出来，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ldo;多谢各位姐姐抬爱无衣，姐姐们也很美。&rdo;

她这话说的真切，表情也坦诚，尤其黑亮的眼睛盯着人看，给人一种全身心被信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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