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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强却当宝贝似的拾起,翻转察看,见还能使用,脸上露出了喜色,抬头见屠叨面色冷漠,又尴尬起来。
“强弟,回头我们去城里,我送一把弓与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尽可挑选。”屠叨望着屠强说道,心里又同情他落魄到如此地步,由此也想到他家的处境。
“大哥,不……这……”屠强心里高兴,却不好意思接受屠叨的恩惠。
“莫要期期艾艾,都是一家人,往后有我在,我有肉吃,你就有吃,只凭一件凡物,岂能获得猎物。”屠叨道。
“是,由大哥做主。”屠强鼓足勇气接受。
两人下山,往家里走去,一路上,屠叨也问及他家的情况,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屠刚,早娶了妻子,生得两给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五岁,女的三岁。屠强还有两个妹妹,大的叫屠慧,小的叫屠兰,在族亲家里当下人。
屠叨闻听到此,不由得恼火,说道:“我们家的人,打明日起,不准去做下人,以前我没在家,你们贫穷,而今我回来,就该过回正常生活。”
屠强不敢接话,沉默不语。
不多时,两人来到屠屋屋场尾端,只见三间草棚房子,一个竹篱笆小院子,比及当年在卓欣雯家,还要寒酸。
屠叨见此,脚步一止,两眼发直,不想叔叔家贫寒至此,家里人丁多,房屋少,难怪吃不饱,穿不暖。
屠强面色尴尬,心道:“哪晓得不要相认,家境如此,倒让大哥见笑。”牵强笑道:“大哥,要不你住村头客栈,那里干净整洁。”
屠叨闻言,扭头望着屠强,道:“我并不是嫌贫爱富,这让我想起许多往事,走吧,进屋去。”
屠强走在前头,推开院门,大声喊道:“娘,孩儿回来啦,请备茶来,有客。”
屋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一张长形面孔,两眼细长,眯着看视,两片薄嘴唇,嘴大而阔,身形高挑,身穿短褐,打满了补丁,更像是破碎布片拼接而成。她身后跟着两小孩子,袒胸露体,只挂一块遮羞布,摇摇晃晃,抱着她的腿。
她见儿子空手归来,脸色一沉,极是恼火,又见儿子身后一人,穿着绸缎衣袍,身上挂玉配金,极显富贵,心下一惊,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呆立傻望。
“屠叨拜见叔母。”屠叨作揖行礼。
一语惊醒中年妇女,听对方叫自己叔母,又自称屠叨,立马喜笑道:“哎哟,你就是屠叨?”
“正是侄儿。”屠叨回道。
“二十多年未见,长得倒是俊秀,我都认不出来,你叔叔可是天天盼望,只求你回来见一面,不意你真的回来了,来,屋里坐。”叔母拉着屠叨进屋。
进得屋里,见里面摆着两张床,还堆放着许多农具,门口放着一张圆桌,污黑陈旧,只有四张凳子。
屠叨坐下,叔母吩咐屠强看管两个小孩子,自己去了倒茶水。
屠强一手牵一个小孩子,教唤道:“叫伯父。”
“伯父。”男的更大,怯声叫道。
女的只是望着屠叨呆看。
屠叨答应一声,脸上露出微笑,从褡裢里头取出一只挂肩上的大褡裢,从中取出两封银币,递给男孩道:“伯父来得匆忙,未备见面礼,此二百银币,拿去买些吃的。”
“大哥……”屠强意欲阻止。
屠叨打断他,道:“休要多言,我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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