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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奚落（第2页）

司徒昱修不理会，将顾凝楠的存在视为透明存在，朗声道：“顾凝玉，你近来如何？”以眼睛能看得出她无恙，显然真正想关心的并非如此。

顾凝楠先截断顾凝玉未出口的话，声音娇柔甜腻，“殿下，姐姐和我，最近极好，尤其是姐姐。姐姐聪明，人前一套，背后更是一套，很是讨大家的欢心。”弦外之音是，顾凝玉是个两面派，殿下快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远离她。

顾凝玉唏嘘一声，不再言语。不屑于同区区孩童争辩，那种意味明显的话，谁信谁是傻子。

轩辕昱修观察着顾凝玉，浑然不理会那阵无关紧要的耳旁风。淡淡地问道：“顾凝玉，不反驳么？”

此话让在座几人颇感意外，顾凝玉灵动的小杏眸中泛起一丝涟漪，“殿下不信，那便不需反驳。”

顾凝楠心里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不服气地想到：殿下怎可帮着顾凝玉说话？

司徒昱修眉心微动，极美的眸中映射寒星，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十来岁的女孩。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质，很是令人好奇。换作他的皇妹，早该竭力反驳，耍性子将诬赖自己的人骂个狗血喷头。

他又道：“顾凝玉，你们稍后要去何处？”

“我们去……”

“殿下，您同楠儿一起去郊外赏景可好？”顾凝楠插话，她被晾在一旁，愈发不甘心。

司徒昱修俊美的脸上浮现不悦之色，似以往那般如冰砭骨，冷冷地说：“本宫与顾凝玉说话，你多什么嘴！”

语气中有愠怒情绪，顾凝楠暗觉他是生气了，忙站起来，深深躬下身子，嘴角微颤，略带哭腔，“楠儿不是故意的，殿下恕罪。楠儿会乖乖的，还请殿下莫要动怒。”一派可怜无辜的模样惹起旁人的注意，柔弱得仿佛谁欺负了她，或是叫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见此场面，顾凝玉懒得多管，寻了个借口，“殿下，我要带弟弟们去买些街上零嘴之食，先行告退了。”左右牵着顾宁轩、顾宁珂的手，欲走出门槛。

司徒昱修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些动作，似有觉察，缓缓收回停顿在半空中想去拉住她，莹白如雪的手。他阔步跟上去，远超于顾凝玉等人，“本宫也一起……”

话音未落，一众与他年龄相仿的官宦世族小姐们，伺机聚在司徒昱修身侧，纷纷请安问好，不乏自报家门、姓名。

顾凝楠起了身，见自己的五皇子周遭围聚不少讨人厌的乌合之众，心中怒火四窜。好在顾凝玉与他被隔开了，别余众人，不见司徒昱修对谁有兴趣。

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顾凝楠轻蔑地扫视那群衣饰华贵的官家小姐们。暗自腹诽：一群便宜货，就上赶着奉承吧！殿下看都懒得看你们一眼，哼！

顾凝玉听着那莺莺燕燕的声音，朝司徒昱修微笑点头，示意不等了。随即，带着两个弟弟出了门去。

茶楼外，姐弟仨人谈起方才那一幕。

顾宁珂道：“五皇子殿下真的好受欢迎呐，二姐姐和别家的大姐姐们全都围在他身边。但是珂儿认为，五皇子殿下对谁都不感兴趣。他像是喜欢大姐姐的。”

顾宁轩深思熟虑片刻，猜测道：“可能是因殿下救过我们，有过几面之缘，他才愿意和姐姐说话。”

顾凝玉不假思索，“小轩说的对，我们都是小孩子，他不会喜欢的。”其实连成年后，他都对绝色美人无动于衷，怎会轻易对一个模样普通的十岁小孩存早熟心思。定然是，她的某些行径，引起他的几分兴趣来了。

而后，顾凝玉姐弟们在街上欢乐游逛，由花月在旁保护着，倒也安全。何况吴家的人事迹败露，暂时不敢对顾凝玉姐弟耍诡计派人暗害。虽是借吴氏担罪名，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吴家一体，自然无异。

茶楼里，眼望着司徒昱修受足众星捧月的光荣，那些惹人厌的华贵女孩对他前呼后拥。顾凝楠挤不进去人群中，不似顾凝玉能得到他正眼相看。

搜寻许久，顾凝楠瞄准摆在高柜子上的古琴，似是见了捕猎物所用的精致弓箭，喜上眉梢。命令端茶送水的小二，“帮我将那把琴拿下来，本小姐要用。”

小二看顾两眼面前的小不点，那身绸缎绿衣、耀眼夺目的金钗玉饰，啧啧道：“好嘞，小姐稍等。”茶楼专宴达官显贵，对于那些一等一的好物件，他依稀只有一饱眼福，心生艳羡的份。

顾凝楠正坐于古琴前，小小的身子挺直腰板，张望一番仍困在莺莺燕燕群中的司徒昱修。仍觉那群所谓官宦小姐，粗陋浅薄，光知道追在男子身后。

纤细白嫩似出头竹笋的小手指立于琴弦上，轻轻拨弄，铿锵琴声引起众人瞩目。受尽各色目光的顾凝楠，颇为得意，继而琴音急转直下，似涓涓溪流，流淌入人心里去。

她年龄尚小，能力有限，对于古琴算得上会，却不如顾凝玉的已臻化境。平常受底下人与祖母夸赞两句，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更以为初学乍道，就能企及国手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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