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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告别明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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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

太阳还未升起，只有些许的初芒在山的那边浅浅地溢出。

明镜居的厨房却早已经飘出袅袅炊烟。

今天是司马轩的十五岁生日，也是第三个自己独自过的生日，没有别人的祝贺，没有哥哥们的嬉闹，也没有师父对自己的循循教诲。有的，只有回忆。

而今天，也是他答应自己，离开明镜居的日子。所以，他很早就起来了，在自己留恋不已的厨房里捣弄着点心。

司马轩轻轻地捏着桂花糕，这是记忆中那个可爱女孩最喜欢吃的糕点。原来，分别也有两年了。哥哥们离开家里，黄巾余孽袭击颍川，师父失踪，已经足足两个春秋了。

这两年里，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司马轩除了每天锻炼与学习的枯燥记忆，就只剩下苦闷了。他很想念师父，想念哥哥们，也想念霜儿，却不愿太多地回忆，毕竟夹杂着无限的痛苦。只要一想起，心就如被刀绞一样。

将桂花糕放进蒸笼里，司马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水煮蛋，一点点地剥起来。这个鸡蛋，是集市里买来的，花了司马轩的全部积蓄。本来，还想着多省点钱，以后出去闯荡能够用得上。但是，就那么丁点钱，也没什么用，就索性买了个鸡蛋，给自己庆生。而且，生日吃鸡蛋，一直都是家里的习俗。师父说过，每长大一岁，就要吃一个鸡蛋，那样才会快高长大。虽然，家里一直很穷，吃的大多是山里东西，师父却总是坚持着每个人过生日，都要买一个鸡蛋。司马轩也只好买了，哪怕这个生日只有自己。

师父，你看到了吗？你的小徒弟，那个经常拉着你衣服的爱哭鬼鼻涕虫，也长高了呢。

或许，这就是司马轩回忆的方式了。看着白嫩的鸡蛋，司马轩陷入了深思，不知道大哥和二哥，这几年生日是否有人陪伴，是否有记得吃鸡蛋呢？

想到这里，司马轩觉得心头酸酸的，想哭，却依然一滴泪水都流不出。咬了一口水煮蛋，浓浓的香味溢满在口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尝起来有点苦涩。

吃完鸡蛋，司马轩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回到房间，收拾起自己的衣服。这两年来，司马轩长个子十分明显，衣服全都不合适了。而家里拮据，没有多余的银两去购置新衣，自己也不会这些针线细活，只好这么凑合着穿。如今，要出门去了，总不能这么寒碜。裤子还好说，虽然只到膝盖，但是可以当做短裤。就算是冬天，凭着如今硬朗的身体，也能够勉强熬过去。可是上衣就显得很可笑了，只能刚好够到肚脐上面，实在是没法出门。司马轩也是倍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到师父的房间里，哪怕是两年没有人住，床铺与书桌也显得十分的洁净，司马轩可是从来都没落下打扫。打开师父的衣橱，随便挑了几件灰色的布衣。十五岁的司马轩，虽然还没有司马徽高，但是也差不了许多。他的衣服，也刚好可以让司马轩穿着。不过司马轩没有挑师父的白衣和青衣，那是师父最喜欢的，他想就这么留着，希望师父总有一天回来，穿着喜欢的衣服。如同，从来都发生过什么改变一样。

换了一身洁净合适的衣服，配上那一头短发，司马轩的气质完全体现出来了，既让人感觉神清气爽，也有着温文尔雅。

收拾好衣服，司马轩来到书房，看了看满柜子的书卷，还是打消了念头。包裹并不大，带不了多少书，而且这些全都是师父和二哥的珍藏，还是放在这里好好保存着吧。

在书房转了一圈，来到杂物房，看了看几杆断了的长枪，司马轩忍不住笑了。明明都弄坏了这么多长枪，偏偏自己的枪术毫无长进，看来自己真的毫无天分。司马轩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这是，两年前自己用来杀了黄巾贼的那把匕首。这些年，一直被放在柜子里，被司马轩选择性的遗忘，那是他不想回忆起当时的种种。如今，没有别的防身武器，也只好带上它了。而且，这是大哥送给自己的，带在身上，感觉更加安心一些。“伙计，我的安全就拜托你了。”司马轩看着手里的匕首，珍而重之地抚摸着。随后，将匕首系在右边大腿外侧，用衣服掩盖着。

回到厨房，将已经熟透的桂花糕装好，小心地放在包裹里，这可是未来两天的粮食，弄丢了可是要饿肚子的。然后，司马轩将刀具炊具每一样都小心翼翼地洗干净。曾经，明镜居的厨房就是他专属的战场，所以对待这些陪伴他十年的伙伴，他总是呵护有加。

屋外的阳光已经洒在树林里，透过树叶的缝隙，一点一滴地落在院子中。司马轩再次确认收拾整齐，背上了包袱。环顾着自己生活了十四年的房子，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自己珍贵的回忆。如果可以选择，真希望师父，还有大哥二哥，和自己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

一时间，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有开心的，有悲伤的。司马轩就呆呆地站在那，感受着这些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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