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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一百一十二 真与假的历史（第2页）

“对不起，意如……”

安意如微微侧了侧脑袋，哑然失笑道：

“这算什么话。于情于理，该道歉的都是我这边才是吧？”

我摇了摇头，道：

“不是的，意如，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在你心里，你帮助的是那个叫‘龙飞晖’的人。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真的是我变成了吉瑞亚拉……你也会帮助我的。之前我怀疑了你，也是我没有找机会向你解释清楚，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安意如的眼中流过了一丝的清明飞霜，她嫣然一笑，爽朗地甩了甩手，道：

“那好吧，就算扯平了，朋友。”

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却又恢复了黯然，我知道，她大概是又想到了吉瑞亚拉的事，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其实说到底，还是吉瑞亚拉。

略微沉默了半晌，安意如有些失落地感慨道：

“没想到结局居然会是这样……本以为我对你了解甚深，但是现在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浮于表面呢。真是讽刺。一直以来，我虽不自诩慧眼识珠、明心鉴人、天目如炬，但好歹也算不上管窥蠡测、狭视偏隘、偏听偏信，但是这次……呵呵，事实还真是让我自愧难当呢。看来，我观人心目的境界，还远远不够啊。”

我笑了笑，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谁能够识破一个连自己都欺骗了的人呢？”

安意如浅浅一笑，她睫毛轻轻翘起，又微微颤抖，笑容中带着浓浓的感伤：

“这倒也是。世间安得两全美？关情难免负是非。既为胶膝无顾勋，引身折腰终不悔。”安意如又感慨了一番，念诵了两句极其意如风的诗句。顿了顿，她问我道：

“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我回身，看了看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眯起眼道：

“先把被撒旦抹除的因果修复吧。

语毕，我轻轻挥手，新的世界线开始数学空间之中孕育产生，并且自动地贴入了原来的世界之中，原来的世界网络开始重新扩张变大，于是，在我脚下，那些之前被大红龙抹除了因果的连绵雪峰，也开始重新地隆起出现，大地在扩张，山脉在隆起，原本狭窄收缩的地形在恢复原貌。这是新的因果的制造，这种能力，并不是将大红龙抹去的因果找回来，而只是根据我的记忆在数学空间中制造出了相似的替代品，替代了那些消失了的雪峰而已，而真正的雪山，却永远也无法回来了。包括已经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蛇鼠两家的要员也是。

就像是意大利的画家卡拉瓦乔绘制油画时采用的多层透明罩染的混合技巧，随着我的操控，数学空间内的色彩也在渐渐变得鲜明饱满起来，就像是对画布上的物象形体轮廓进行铺色，数学空间内的色彩、明暗、线条、肌理、笔触、质感、光感、空间、构图等多项造型因素都在逐渐地体现出来，原本单调简洁的几何空间重新变成了我所熟识的那个色彩艳丽的花花世界。

此刻的我正在正在一片凝结了的冰河之上，抬起头，仰望远方，我能够看到那神圣而古老的珠峰，除了圣山本身的魅力之外，漂浮于峰顶的旗云也是绚丽壮美、令人着迷。它们忽而如旗帜迎风招展，忽而如海浪汹涌澎湃，忽而如骏马奔腾驰骋，气象万千，瞬息万变，如果过往数百万年那般隐藏着无数的故事和无数的秘密。

“那些被撒旦抹杀的历史上的人物呢，你打算怎么办？”安意如瞥了我一眼，问道。“比如说……黎曼？”

“伪造记忆植入。”我深深吸了一口这片神圣山脉的冰寒空气，一边向前行走，一边叹息道，“被抹杀的历史已经无法重现了，但是我可以修改世人的记忆，也可以制造出那些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存在过的证据，从而让世人重新相信他们的存在。真正的历史……应该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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