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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道与杀戮（第2页）

慕容定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师大人……”

“天意如此，”历劫的目光淡然，似要望进慕容定的心底，“你不早知晓一切？”

“可是，圣母祖奶奶不是……”慕容定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历劫突然打断，“她只是打破了西漠慕容氏世代无女儿的天罚，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历劫说的轻松，却让慕容定整个人如遭雷击，又好像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成了一滩烂泥而不自知！

天照之后，女主天下。

可女主天下，却未必一定是慕容氏女儿。慕容氏只是从此不再受到天道的处罚，却未必还能继续受到五百年前雪儿留下来的天道护佑。

慕容川的脸色同样苍白，他猛地抬头，充血的双眼瞪着历劫：“师口口声声维护天道，难道是要看着我西漠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莫非天道竟是靠杀戮成全而无丝毫恻隐？”

历劫沉默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许久才喃喃苦笑着说了一句：“天道，天道怕是已经乱了！”

这句话声音极小，与其说是说给慕容定父子听的，倒不如说是历劫自己的感慨。

月瑶临去前曾无意说“天道紊乱”，他当时还只道是对方的借口，然而，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种种，难道不是这无形之印证着这句话？

自己穿梭六界，除了当初带雪儿去往神界的时候遭遇过一次通道破碎，那还是自己的三位师父出手的结果，其他的时候一向稳定。然而最近这些日子……

先是突然加重的天谴，让他陷入昏迷，还得靠自己的师父出手相救。后来带夜流觞与原铭合二为一的真魂去往鬼界找丰都大帝，结果在回来的通道，竟然再一次遭遇了通道破碎，险些回不来，他也因此受了重伤。

现在在回想，当时轩辕昰劈出来的那一剑的威力，似乎也是远远地超过了这个人界应有的范畴！

可这并不是在空濛山，六界连通之地，天地灵气浓郁，只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地地方。

脚下的慕容川的面容，愤怒带着悲哀，还在控诉这东灵的军队，或者说轩辕昰连日来的血腥手段，然而听在历劫耳的，只有轩辕昰的一剑之威。

三剑破一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人界。

或者，真的如月瑶所说，天道已经紊乱。是自己的师父邋遢道人当初不也如此说过吗？只是自己当时急着回到人界找雪儿，也没有过多放在心。

如今竟好像是愈发混乱的样子，难道邋遢道人在无名之地出了什么状况？

历劫的心思，明显不在慕容川悲愤的指控和慕容定的苦苦哀求，对于父子二人后面那一群人的痛哭流涕，更是充耳不闻。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回一次无名之地确定邋遢道人的情况，然而想到雪儿的下落不明，又怎么也无法放下心来。

天道紊乱，许多事情将不受控制，万一突然出现什么鬼修妖修，甚至是神魔二界的人物，能力足以破坏这整个域界的人物，那个丫头，怕是要危险了。

慕容定父子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师大人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他们想象不出来的地方去，还在各种指控哀求，连历劫何时转身离去不知道。

或者说，是历劫突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定父子以及西漠的这些元老大臣们。

他突然回想起，在久远的从前，似乎有个女子，指责他：“难道我不是天下苍生之一吗？”

如此时此刻，这些西漠的子民，也同样是天下的苍生！

他顺应天道，维护天道，这些人难道应该被牺牲？

所以，他只有悄然离开。

出了西漠的皇宫，走在冷清的街道，他听到了从城外隐隐传来的东灵士兵大声宣读讨伐西漠的檄的声音，心又是一阵恍惚。

他也明白，慕容氏有慕容氏的坚持，所以他无法要求对方“顺应”天道，放弃眼前的一切，开城无条件归顺。

他唯一能做的，是出城，或者可以劝阻那个手持战天剑的人，少一些杀戮。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給历劫开城门，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出城。

站在城墙的那一瞬，历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竟是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突然出现，有突然消失的老僧，最后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什么也没有。

城楼士兵因为历劫的突然出现而引起的喧哗，扰乱了他的视听，让他无从追寻那个老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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