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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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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总兵刚刚转过两个接口，突然迎面就碰到了过来的一群兵马，带头的正是陆兵手下的部将刘虎，刘虎满脸怒容，胯下一匹枣红色战马，手持长枪火铳和长矛，指着过来的康总兵吼道：

“康将军，这么早不去总兵衙门审理案子，跑来这里干什么啊？”

康总兵一看坏事了，被陆兵的手下堵住在这里了，难道事情真是如杨大人所料，自己昨晚派出去的那些死士有几个没死，被陆兵抓住问出来口供了？这不可能啊！

“嘿嘿，原来是刘参将啊，这不审案子的时辰还没到，我带着手下前来转转，巡逻一下，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康总兵急忙掩饰道。

“康总兵，这种巡逻的小事你也干啊？这不符合你一贯的风格嘛，回去吧，陆大人有令，升堂审讯时间提前了，各位大人都赶往总兵府衙了，请康总兵返回吧！”刘虎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一个字一个字朝外蹦出来的，听得康总兵心里一阵哆嗦，想着要硬闯出去，但一看身边才两个随从，对面一群几十人的骑兵，肯定是打不过的，哎，好汉不吃眼前亏，算了吧，他们还能把老子怎么样啊？

康总兵只得调转马头返回来，回到总兵府后，发现杨大人和陆兵他们都已经端坐在堂上了，堂下站着的那几个浙兵不是他收买的那几个，而是此前被他用军棍伺候，驱逐回江南的那几个把总，正恶狠狠的瞪着他，这让康总兵心里再次一阵震颤，朝杨大人望过去，而杨大人却急忙躲开了他的目光，装作没有看见似的。

其实杨大人也心里苦啊，当那几个把总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而不是康总兵提前收买的那几个军兵，杨大人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老康将这事情办砸了，陆兵肯定要加早就知道了此事，先下手为强，将那几个收买的军兵拿下了，而将这几个把总接了过来，这下还没开始较量，他们这一边就已经落在了下风了，看来陆兵真是厉害人物，不容小觑啊。

不过杨大人毕竟是久经宦海的老手了，他觉得就算陆兵掌握了这次蓟州浙兵闹事的真相，也不能让他把矛头指向后面的王尚书他们，否则不但自己的官位不保，还将连累王尚书他们，弄不好要被抄家灭族，连根拔起！

所以她一看到那几个把总的时候，就已经想着将康总兵当做挡箭牌和替罪羊了，这厮一介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知道冲杀，哪里晓得勾心斗角啊？将他抬出来做挡箭牌，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老康此刻还以为杨大人会救他呢，见杨大人躲躲闪闪的，便急忙上前一步，朝杨大人走来，本来按照昨晚的排位，他老康是陪审官之一，理应坐在堂上的。

见老康气势汹汹的过来，杨大人以为他要翻脸，当时就站起来指着康总兵吼道：“姓康的，你刚才去哪里了？”

老康一头雾水，随即骂道：“他娘的，刚才去哪里不是你说的嘛？怎么一会儿不到，你他娘的就不记得了啊？”

“放肆！你竟敢污蔑上峰，本官什么时候说了？你可有证人证物？可有调动的文书？你分明是做贼心虚，想跑出城去，见事情败露，便污蔑悲观，该当何罪？”杨大人这种场面见多了，对付这种丘八他有的是法子。

康总兵顿时语塞，他哪里有什么文书和证人证物啊，本来这种勾当是灯下黑，哪敢摆出来光明正大的说啊，这次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杨大人的手段了，觉得自己是被姓杨的耍了，当时就气得不行，抽出腰间的佩刀，朝杨大人劈来。

“轰”的一声响，康总兵手中的佩刀掉落在地上，他的手腕被枪弹打穿，血糊糊的一片，刘虎的几个军兵上前，将康总兵拿下！

“杨大人，让康总兵说话啊，你这样做，是不是跟他确实有勾结？说吧，浙兵闹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交代清楚了，或许有生还的机会，否则抄家灭族可不是闹着玩的！”陆兵单刀直入，盯着杨大人的眼睛问道，他早就从刚才的情形中看出来了，这个武夫康总兵要没有后面的这些王八蛋狗官的撺掇，以他的脑子能搞出来这样的案子？谁相信啊？

“陆大人不要冤枉本官，本官远在京师，根本就不知道蓟州的事情，这是康贼血口喷人，眼见其事情败露，拉人垫背而已，陆大人，指控是要讲究证据的，如果陆大人对本官有怀疑，尽可将证据呈堂上来啊！”杨大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坚决不承认。

确实陆兵还没有掌握杨大人和他背后的狗官参与这次事件的直接证据，刚才的之时推理而已，但这个推理又不是实证，当然是无法定罪的，杨大人是官场老手了，自然是不会被陆兵的一两句话就能吓唬到的。

“杨大人不要慌，本官只是问一下而已，那接下来咱们审问嫌犯吧，你是正使，你先来！”陆兵点点头说道。

杨大人着实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架势陆兵还是没有掌握自己的直接证据，这就好办了，等下迅速将这个罪名坐实在姓康的身上，什么都给他不就完了？

老康自然是不承认，他骂骂咧咧的将收受过这些克扣的赏银和饷银的官员名字说出来了一大串，指着堂上的杨大人骂道：“姓杨的，你他娘的就是一个王八蛋，当初收了我一万两银子的时候，还答应要提拔我，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啊？”

“放肆！大胆狂徒，竟敢诬告本官，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一百军棍！”杨大人大怒，丢下一根竹签就要将老康军棍伺候。

“且慢！杨大人，得让康总兵说话啊，在没有朝廷的正式旨意下来之前，康总兵还是蓟州总兵，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他的，老康，你就将你知道的事情原由前部说出来吧，有我陆某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的！”陆兵阻止了杨大人。

康总兵是个武夫，这种人脑子特简单，但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一看杨大人要杀他灭口了，而陆兵却护着他，当时就感激不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向陆兵磕头道：“请陆大人为末将做主，末将愿意将事情真相全部说出来，但这个姓杨的要公报私仇，应当避嫌，否则末将宁死不说！”

康总兵的这话正合陆兵的心意，于是他点点头，对杨大人说道：“杨大人，你看，康总兵对你有看法，按照大明律的规定，凡是牵涉到此案的人员一律得回避，你看是不是回避一下啊？”

“陆大人，别听他胡说八道，杨某我行得正做得直，可以对天发誓的！”杨大人有些虚了，但嘴上还是越发强硬起来。

“杨大人，别开玩笑了，要是对天发誓有用的话，那还要大明律干什么啊？人家有你参与这案子的证据，你只能拿出来没有参与这个案子的实证才行，否则就是空口白话而已，看在同朝为官的面子上，这是给你的一个机会，你要是再不识相，那本官就要一是一，二是二的了！”陆兵冷笑道，此刻的场面已经完全有利于他这一边了，杨大人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了，否则将死得很难看！

果然，杨大人服软了，他知道陆兵的厉害了，此人不但在战场上是个勇将好手，没曾想在这里也是个厉害人物，看来还是小看他了，哎，只能这样了。

杨大人带着随从退出了大堂，陆兵则让那几个把总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那几个把总说到激动处，恨不得要扑上去撕咬康总兵，吓得康总兵浑身哆嗦，连连大喊冤枉：“诸位兄弟，康某也没办法啊，是上头那些狗官逼着康某这样干的啊，康某有他们收受每一笔银子的账目，这就拿出来呈给陆大人！”

老康虽然头脑简单，但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细节问题上竟然很仔细，当他从贴身的怀里掏出来一本账本，呈现给陆兵的时候，好像松了一口气。

陆兵笑了，有了这个账本，那上面记载着的这些狗官估计是一个也跑不掉的了，三千浙兵兄弟们这下可以安然无虞的回江南了！

康总兵哆嗦着那只没有负伤的手，在三大张供状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然后颤抖着问陆兵：“陆大人，康某都交代了罪行，不晓得这次能保住性命吗？”

“你说呢？大明律你是知道的，像你这样的罪责，按照大明律来办，够抄家灭族好几次了，但念在你能够揭发同党，自首立功协助查案的话，估计能够减轻罪责，还有一点，如果你能够跟三千浙兵取得谅解，妥善安排他们的后路的话，陆某愿意为你求情，保你性命！”陆兵面无表情的说道，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老康的罪孽足够抄家灭族好几次了，这次算是有自首立功表现，那抄家灭族没有了，但你个人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还有一条路子，那就是要跟三千浙兵取得谅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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