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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快乐鸽子每一天（第1页）

“龙族无夏（..）”！

身份高贵事物缠身的凯尔希在控制了炽天使后很快就离去了，黑色的钢铁骑士从车厢中走出，曾经如挥舞燃烧火焰的巨剑的魔神已经不在，失控的钢铁猛兽恢复人的气息，只是凯尔希勋爵那种算无遗策谋划千里是气质也消退了，现在他身上的气息疲惫且衰老，像是一个疲惫的旅人。

凯尔希勋爵与炽天骑士团团长是一个人，但团长与勋爵的身份并不重合，说起炽天骑士团，绝大部分人与其联系起来的第一个名字是凯尔希勋爵，第二个名字就是龙德施泰特。

龙德施泰特，一个不是团长的团长，一个没有挂名团长的团长，一个已经是团长了的团长，与其说炽天骑士团的团长是只挂名不管事的凯尔希，倒不如是在指龙德施泰特。

提起凯尔希勋爵，人们贫瘠的想象力大多只会想到电影或电视剧里的古代英伦贵族，对真实的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她就像历史书上被略过的一句话，又是素描画中不经意间划过的一抹铅痕，她在世界留下的事迹，在时代的拐角，在人们的记忆中所留下的痕迹都太过浅淡轻薄，像是一场醒过来的幻梦，又好像只是世界上平平无奇难以计数的普通人。

炽天使，是炽天骑士团的灵魂，也是骑士团的大脑与脊椎，没有炽天使，炽天骑士团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先进的特殊装甲部队，而不是和现在一样，作为至高之剑，悬挂在混血种头顶之上。

凯尔希是唯一能够驾驭炽天使的人，其他想要驾驭炽天使的人都被炽天使所吞噬，他们的身体成为驱动装甲的动力，像是堕入了深渊，就连无质的影子都被吸入，他们的灵魂成为组成战斗对策的智能，在炽天使中锻铸成新的灵魂。

新生的灵魂亦有名字，他名：龙德施泰特。

他是炽天使的团长，炽天使的穿戴者，又或者他是从过去文明中偷渡到现在的新生者，盗取了新时代人在新世界的位置，把他们的皮囊缝织在一起，就像是钓蜮人的蜮皮衣，但只是把自己在世界中占据了太过庞大的位格隐藏在被他所吞噬的混血种之后。

龙德施泰特与凯尔希勋爵互为制约，他们是彼此的保险丝，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状态，但依然维持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他们都是驾驭炽天使装甲的必须之人，但他们也并不是唯一能够驾驭炽天使的人，他们是独一无二之人，但他们也是可以替代。

正常人想象炽天骑士团团长，也就是名义上的副团长龙德施泰特生活，肯定会觉得他穿着笔挺的骑士服，披着猩红的大氅，腰悬象征尊贵身份的佩剑，出入各种顶级的场合，拔剑能杀人，收剑就能和名媛们翩翩起舞。即使奔赴前线也有人打起战旗，前呼后拥。谁也想不到龙德施泰特会藏身在铁质的棺材里，以接近冰封的状态，被人像是送尸体那样送到前线去。

庞斯特开玩笑地说“守时是皇帝的美德”，就是暗指那列火车上的客人是龙德施泰特，在当今的世界上，如果说谁是骑士王，十个人有九个都会说是龙德施泰特。

但真实的龙德施泰特看起来完全不配“骑士之王”这个称号，他确实很英俊，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但极其消瘦，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仿佛在冰雪中封冻了几百年。他看上去非常之年轻，甚至有点腼腆，像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却又透出极其苍老的气息。他的长发苍白，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应该是刚才的战斗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看他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想象几分钟前他如猛兽般扑击，整个人像燃烧起来的魔神，几乎要了锡尼特尔和庞斯特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骑士的命。

“龙德施泰特骑士殿下，您现在感觉如何？”庞斯特轻声问道，生怕声音太大再在哪里激发到他的某根神经。

这是庞斯特第一次提起龙德施泰特这个名字，也是第二次对着炽天使呼唤名字，第一次是炽天使意外苏醒袭击他的时候，即使是被扼住喉咙也在大吼：“勋爵殿下！”锡尼特尔听得很清楚。

庞斯特对着一个炽天使，在两个不同的时间呼唤了两个不同人的名字，而且都是炽天骑士团的领袖，难道那两个人都在炽天使之内吗？但明明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异端审判局里都有他们的资料。

“时间？”龙德施泰特没有回答庞斯特的问题，而是嘶哑地提问，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多年都没有说过话的沙漠行者，但在资料中可不是这样的，完美的骑士王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锡尼特尔看了一眼怀表：“2014年12月24日，凌晨3点27分。”

“地点？”

“我们在‘约尔曼冈德’号列车上，列车已经经过最后一个站点，正开往我们此次的目的地。”

“任务？”

庞斯特迟疑了几秒钟，说出了他们此行最大的秘密：“自啖，也叫互噬。”

“什么是自啖？”龙德施泰特这才第一次抬起头来。他的瞳孔清澈，但目光迷惘。

“追捕黛笛尔-斯图亚特。”庞斯特轻声说。

锡尼特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好像生怕这个秘密被别人听去了，但环绕他们的只有沉重的铁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