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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用你的名字,困住他的人生。
>所以,我来告诉你??
>我放你走了。
>你也,放我走吧。”
她将信折好,投入铜炉。
火焰腾起,一道青烟笔直升空,竟在半空凝滞片刻,仿佛迟疑,又仿佛回望。
然后,散了。
白灵仰头望着那缕烟消散的方向,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猛地回头??守莲殿方向,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阿福!守住祭典!”她拔腿狂奔,玉簪出袖,掌心划血,疾书空中一道符印。
“追影诀!”
身影如电,穿街过巷,直扑守莲殿。
殿门虚掩,内中烛火摇曳。她一脚踹开,只见供桌前跪着一人??正是阿福的父亲,老陈头。
他手中握着最后一盏乳牙灯,灯芯幽蓝,正缓缓燃烧。
而他口中,低声吟诵着一段经文:
>“月出东山兮,照我归途;
>血染素笺兮,启我门枢;
>三百六十七泪尽,天地共哭……”
“住口!”白灵厉喝,冲上前欲夺灯。
老陈头猛然抬头,双眼通红:“别拦我!我害死了七个人……我每天夜里都听见他们在哭!只要点亮这盏灯,唤回他们的魂,我就能赎罪!”
“你错了!”白灵死死按住灯,“他们不需要你赎罪!他们需要你活着!你儿子阿福还在等你回家!”
“阿福?”老陈头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我儿子?”
“对!他是你亲生骨肉,从小喊你爹,陪你种田,给你熬药!你若死了,他怎么办?你若疯了,谁来陪他变老?”白灵一字一句,如刀割心,“你以为赎罪是点亮灯?不,赎罪是活下去,是看着阿福娶妻生子,是笑着送他走完这一生!”
老陈头颤抖着,泪水滚滚而下:“我……我只想让他们安息……”
“他们早已安息。”白灵轻声,“是你不肯放过自己。”
她取出一枚铜钱,上刻“守”字,轻轻放入老陈头手中:“这是巡忆司的信物。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罪人,你是守忆人。你不必复活死者,你只需守护生者。”
老陈头紧握铜钱,久久未语。
终于,他缓缓抬起手,将乳牙灯吹灭。
灯熄刹那,整座守莲殿嗡鸣一声,仿佛某种无形锁链应声而断。
白灵松了口气,正欲扶他起身,忽觉地面微颤。
紧接着,四野寂静。
连风都停了。
她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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