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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花往后靠了靠,垂目笑着,似乎又陷入回忆中。
“我不光恨你,我还嫉妒你……你爷行走都把你带上,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给他生了四个孩子,他都没这么对我上心过……怕我苛待你,他连‘镖’都不走了,当年我生你二叔时,他也没为此不出门……”
屋里传来了哭声。
“看看。”
……
之后二人一直在路上。
“……大柱哥,我跟那臭丫头说清楚了,你原不原谅我,也就这样了。”
他知道老爷子怕什么,怕自己去睡了,老太太没了。
“好。”
“看什么?”
……
“但是……不管你记恨不记恨,我还是要把当年的事说说,再不说,我就怕没机会了……”
正好宫里招宫女,不缺吃喝,也不会沦落到脏地方去,牛大花就把人送进宫了。
说着,她看了老爷子一眼,又看向福儿。
“……去把那臭丫头叫来,我想见见她……”
只有这个解释!
老爷子可不是这种性格,一向是非分明,处事果断不拖泥带水。
“知道你这声奶,叫得不诚心,不过没啥……”
这些旧事,牛大花花了好几天来述说。
“……比起你不理我,我反而更喜欢你凶我、骂我,所以我有时就故意闹,闹得你来骂我……”
能在牛大花口中独占‘臭丫头’一词,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这也解释了,为何之前那些年老爷子一直想去京城找孙女,却一直没去。
其实今天卫傅也来了,只是人太多,他站在后面。
福儿哑口无言。
“为了你贪嘴,你爷跑去跟人学杀猪……他何时干过这种事?你想吃肉,你爷就一趟一趟往山里跑……我记得那阵子饥荒,山里的野兽也饿疯了,人饿疯了吃兽,兽饿疯了吃人,我拦着不让你爷进山,他不听我的,非要往山里去……”
下一刻,泪如雨下。
要是能重来一遍,我会早些让你知道,其实我有在意你。
牛大花没理儿子,看着福儿道:“反正你是看他的面子,我也是看他的面子,从那回后,咱们奶孙俩就亲近不起来,就是个面子情……”
若说镇定的,只有老爷子。
是。
她精力不济,偶尔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
也许一开始有,后来看她笨拙的遮掩,佯装着理直气壮地拿别的借口当送走孙女的借口,他就不怨了。
“大柱哥,你这是往哪儿去啊?”
“……就算你爷本事大,野兽吃人还管你那么多?那么多厉害的猎户,都被野兽吃了,有的逃过一命,却残了回来,一辈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那会儿就特别恨你……”
“要是能重来一遍,我还会那么做,就像当年,我硬赖着要给你当媳妇一样。”她笑着说,仿若回到当年还是那个明艳霸道的少女。
这种时候,车就帮了大忙了,两人的吃喝睡几乎都在车上。
这天下午,牛大花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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