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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碧落的秘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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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是方才在姻缘阁良渊说的那句话，他说自己和碧落之间有一根姻缘线，难道碧落的秘密和这件事情有关？

天道原本就是一个一遇到和碧落有关的事情就手忙脚乱的人，现在再加上这一层，更是有些乱了阵脚。

而凤珈却根本没有打算真的要说出什么秘密来，她只是趁着天道愣神的这一瞬间，将手中的结魄灯狠狠得砸了出去，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这位神主的能力。

那结魄灯砸出去的一瞬间天道指尖金色的神力溢出，将那结魄灯在半空中接住了。

凤珈眸中一紧，心想着反正现在是一不做二不休了，直接化出真身来，口中一团三昧真火直接朝着天道的神力去，将那金色的神力化解开来，然后直直得击中了结魄灯，里面燃烧着的灯芯一瞬间熄灭。

原本整个结魄灯都在闪烁着流光溢彩，也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仿佛只是一盏最普通的琉璃灯而已。

天道暗道一声不好，根本来不及去处罚凤珈，而是下意识的去看向床榻上的人。

结魄灯碎裂开来的一瞬间，碧落身上的那道屏障应声消失，天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睁开了眼睛，然后抚着额坐起了身子，

天道丝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冰冷了下来，仿佛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了。

凤珈还是保持着凤凰的原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碧落，逢春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碧落闭了闭眼睛，她昏睡了一些时日，所以花了一些时间才把脑子里的思绪理清楚，清楚了以后很多残酷的事实就又回来了。

比如天慈死了，还是她亲手为之，她多希望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

“为什么要救我？”碧落摇摇晃晃的站稳了，因为昏睡了太久腿脚有些发软，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心魔正在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心脏。

这一下一下带来的不止是疼痛，还有梦魇一般的回忆。

“我犯了许多过错，你应该处罚我，就像你从前做的那样。”碧落终于抬眸去看天道的眼睛了。

她不知道天道的眼神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里面毫无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带着凄然的苦意。

碧落恍惚想起自己还是白潇的时候，那个时候紫虚的眼神里总是带着笑意的，不管是看自己还是看旁人，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又潇洒自在的样子。

碧落觉得那就该是紫虚的样子，和天道没有关系，可是现在看着这个站在自己眼前一脸无奈的神主，碧落突然觉得他活得真的太累了，他完全可以去追求更好的，而不是困在这个所谓的权利的枷锁下面不得自由，也失去了快乐。

“为什么救你......”天道突然笑了，他的笑只是浮在表皮上，笑完连痕迹都不留下的那种，笑完他看着碧落的眼睛，觉得就是现在了。

当年那个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这个困扰了她足足百年的问题，今天终于要找到一个答案了，天道深吸了一口气，两人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那个稀松平常的夜晚，碧落给天道泡了一杯茶，两人只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若我说心悦与你，你信吗？”天道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肺腑里发出来的一样，其实百年前他想要问出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他那个时候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顾虑，他是想要问碧落是否心悦于自己。

可是兜兜转转百年过去，他竟然没有这个勇气问出口了。

“我信。”碧落突然笑了，笑得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她唇角尽力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眸中全是暖意，比天下最和煦的阳光还要美上三分。

天道曾问过先神主为何要让碧落司草木生灵，按照能来说，碧落应该是司阴排在第二的那个，这也是天道的私心，毕竟司阴司阳，听上去就十分的般配了。

“你看那丫头笑起来，像是三月暖阳，天地都回春了似的，这样的人，就该配上六界最灵动的东西。”先神主只是颔首让天道自己去看，她往前看去，正巧碧落回眸朝着她笑，那一瞬间天道的心都被这个笑容塞满了。

他分不清多少年没有看见碧落这样笑过了。

只是如今时隔多年再看到，竟然让人想要落泪。

“我信你，因为我也是。”碧落歪着头浅浅一笑，说出的这句话让天道愣住了，他几乎都要相信眼前的幸福温暖全部都是真的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几乎都要忘了，两人之间现在隔着什么样子的鸿沟。

碧落笑着笑着突然落下泪来：“来不及了，若是百年前你问出了这几句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可是你没有，我也没有。天道，这百年来发生的一切，早就把这一切摧毁了。”

碧落说完这句话抿唇，咽下口中的一口甜腥，她死死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那心魔的侵占还是一步一步蔓延了上来。

她方才看到结魄灯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然也能猜到是谁在用这个东西，她也是三大上神之一，知道结魄灯需要耗费多么的的灵力，而天道这样为了她，根本不值得。

白潇知道自己如果告诉天道不值得，他一定会反驳自己，可是白潇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存在，带给所有人的都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如果她能消失，那么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尘归尘，土归土，这些人会慢慢把自己遗忘的，时间够久的话，能平复一切伤口，能遗忘所有的人，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就是这样。

更何况......白潇更加攥紧了掌心，慢慢催动着自己的灵力，不动声色的找到了自己的灵珠，更何况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了。

等到自己完全被心魔侵占，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的时候，那就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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