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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往事是谜（第2页）

“沈翁无心商业便没有人劳什子心思去打听他也是正常，其实倒也不是没人知道，贵妃娘娘少年时曾与沈夫人是闺中密友，令尊说不准是知道些沈翁的来历。”

“父亲!”秦子聿那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双眼看着杜世杰，这二十年来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关于沈家的只言片语，即便是上次祖母寿宴姑母回府祝寿在宴客名单上也不见父亲对沈府其他的半分提及，与其他前来祝寿的商户排坐在一块。杜世杰这个时候提起姑母再说父亲，十有八九是个关于风月的往事。“杜兄这二十几年前的事都能知道，真是越来越好奇你这消息来源的门道。”

“没什么门道，无非是花些钱财请人打听罢了，仔细想来每回打听来消息在下都分享给了几位兄台一起，下次还是要几人几开得好，每次都是笔不小的费用呢。”

“可每次杜兄的消息都是用来抛砖引玉的，”秦子聿沏好茶斜倚在在亭下的美人靠上，真当是在雅间专座一般摆出一副赏景听书的惬意模样，“暂且先听听你那重金打听回来的消息有几分油盐几分醋。”

杜世杰笑，看来秦子聿当真是没听闻过半点，喝一口温茶润润嗓，“就让杜某人为秦大公子开一场说书专场。且说二十几年前，令尊还未及冠初入商场，贵妃娘娘也还是个无名无誉的闺中小姐；相反的，如今的沈夫人，也就是当时的陆家小姐已经是生意场上小有名气的人。”

“等等，沈夫人不姓沈，沈老爷不是上门的女婿么！还有，沈夫人一介女流该是待字闺中，怎会在生意场上抛头露面。”

“这种家事听过就好，还不是随他们高兴。故事还长且听我往下讲，沈夫人少时丧父，当时的陆府原本就是新起之秀，沈老太君不忍夫君一手苦心经营下来的家产就此被那些，像如今的刘老太爷那般的乡绅无赖瓜分；生长于如此的家门，沈夫人还未及笄就已经跟在母亲身后长年累月的奔走于城乡的生意琐事上。当时的陆家虽不及那些大家却也算是在这朗州城里站稳了根基，有一年商会召开前夕陆府收到了商会的邀请，这也就意味着朗州城的所有商户都承认了陆府以及陆夫人的地位。”

秦子聿正是听得津津有味，杜世杰却在此时倒了口气停了下来，拿起桌上凉透的茶一口闷了下去顺势就在石凳上歇了下来。这即将西沉的夏日染红了半边天，晚风吹过，杜世杰当真觉得是惬意；这些时日心里堆着的繁琐杂事就好像是被那夹荷香的轻风吹散了，一身轻松，长叹一声以此慰藉。真要是把沈家的往事拿出来看，现在的沈如珍不过是继承了上一辈的骨血传承，比起当年的沈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沈府一家除了如今的因着是自小生长在这的缘由对沈夫人和其长子沈安良还是知些根底，而对于有着上门女婿之称的沈老爷和宣称自小寄养的观院里的小姐的事情，一丝一毫的无从可知。对于沈如珍这个小姐，府中的家仆都不曾见过；从前也没觉得沈安良这个人如此的深不可测，往日的交集也只是觉得他处事老练，没有秦子聿那般的瞻前顾后也没有岳清源那样的一身坏毛病。杜世杰苦笑，沈安良在自己身边藏了这么多年的尾巴如过不是他自己故意露出来，恐怕到如今都没什么人能瞧出异样。

秦子聿见着杜世杰的样子，以为是讲累了歇一歇，等了半天却没见他有往下讲的意思这下就急眼了，“杜兄，不得不说你这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越练越好，这么个开始我也仅听出了点东西你就不讲了。”

“姑且说说你的看法，听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讲。”

“什么要不要讲，一定要讲；你我两人在这背着他二人讲故事，你再不讲，憋在心里岂不是无趣。”

“要想有趣，秦兄需得拿你知道的来分享，这样故事才能精彩。”

秦子聿讪笑，杜世杰的眼睛一向很毒，他早就瞧出了的自己对于沈如珍的秘密，眼下需要知道那个秘密才给自己讲出这个故事画个套。“不妨杜兄讲完，子聿锦上添花岂不更好。”

杜世杰听完秦子聿的话，心内一惊，抬眼看着一脸认真的秦子聿；他不是在玩笑，那么就说明了这个秘密非同小可。

原本两个人的湖心亭就很是安静，眼下无人说话，就连湖边停着的蝉儿都换气歇了下来；两人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尴尬笑之。

“今时的荷花总觉得要比往年的开得好些，不若秦兄带上夫人再一道来赏玩，杜某到时候再讲上一段故事助助兴。”

“也罢，只是成亲之后一堆繁文缛节要些时日，杜兄到时候可别忘了精彩紧要之处；秦某人也要再去打听打听清楚，以讹传讹的故事总归是过于的戏剧了，父亲倒是还好，夹着姑母的事不能马虎。”

“言之有理，我这道听途说瞎打听的到时候真有什么添油加醋的损害了贵妃的清誉就是罪过了，暂且不提也罢。”杜世杰见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顺着秦子聿的话说了下去，算是一场不欢而散的局。对于所有来源的消息，杜世杰从来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对待；而从秦子聿的表现来看，为本家人，二十几年前在贵妃嫁入皇室之前的事情在府中却无从听人提及过。一段充满荣耀家族往事为家族后辈却不了解当中的半点细枝末节，秦老爷这个人的固执守住了太多的秘密；但是杜世杰心里清楚，在秦子聿心中埋下的那颗好奇的种子应当是茁壮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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