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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沉气势有些弱:“我订了夜宵……”怕钟际没兴致,他又添上,“还有甜品。”
“甜品?”钟际思索了几秒钟,又回到办公椅上,摊开文件,“好吧,那我再看一会儿。”
辛沉松了口气,殷切的等着甜品送达,又理所应当的为小际泡一杯奶咖。
小际蹙着眉喝完了,辛沉蓦地想起,这种不需要加班的夜晚,怎么能给小际泡咖啡呢?
不得已,小际也只能继续熬着,不然回去了也是睁着眼望半宿天花板。
钟际不紧不慢的处理手头上的事务,有点多,这一夜不熬还真不成。
他手中的钢笔落在尾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心情愉悦的翻开下一本文件……
。
“您好,冒昧的打扰您几分钟时间,我是钟氏远航的钟际。我们家设计师想要在星舰中加一点豪华的元素,可惜阅历尚浅不明白怎样才能算得上名副其实是豪华,不知吴先生是否愿将宅子租给我们……”
自从在佛尔特的宅子里取材后,钟际又带着设计师陆续参观了三幢,每一次都不需要他讲完这段套话,宅子主人便会欣然接受。
虽然少不了一群宅子主人亲朋好友的陪同,但也一片表面祥和。
直到今天,钟际的套话都说完一轮了,通讯器那头的宅子主人还是未置一词。
“您好?”钟际不得不再次询问,“请问……”
“不愿意。”那人拒绝的很干脆,却一直没挂断电话。
钟际的通讯器一直是免提状态,他望了一眼对面的辛沉,眼神示意了一番。
看来,“硬骨头”终于出场了。
“啊,是吗,抱歉打扰您了,再见。”钟际也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几位内饰设计师也在附近,他们大气不敢出的对视一眼,没闹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先生,为什么是您挂断的电话?”
“如果宅子主人真的不愿意,应该不会耐心的听您说完整套话吧?”
“刚刚的情况,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
钟际准备赏给他们一人一个白眼,想了想,忍住了。
他不能如此傲慢无礼的对待自家重要的内饰设计师,更不能鄙视他们的逻辑、洞察力和智商。
钟际抬抬手,谢普又担任了自己直属上下两级之间的“翻译”重任,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示出自己对下属觉悟水平的不满,这才开始解释。
“你们应该注意到,对方并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且一直耐心倾听,你们以为,他的目的是什么?”
设计师们面面相觑。
谢普又道:“当然是想要羞辱钟氏了。钟氏的取材,在他们看来是可笑又低级的,之前还好一些,现在消息都传开了,指不定某些人就会动歪心思,想着,如果钟氏的少爷姿态放低哀求他,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谢普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钟际,适时地刹住脚。
钟际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继续。”
谢普这才道:“那人原本就居心叵测,钟先生最佳的处理办法就是,在开口服软之前结束对话。说不定,对方的通讯器正在录音,甚至,将自己的录音直播给某些人。”
那某些人的范围,实在太广了。
可能是看不惯钟氏的新旧贵族,可能是钟氏敌对的星舰家族,也可能是自以为更胜钟氏一筹却仅仅被称作富豪的豪门子弟……
一旁的设计师们一阵恍惚,之前杞人忧天、担心钟氏财务危机的那位,又开始同情起了钟际。
他们家少爷,真的是很辛苦很辛苦很辛苦啊,不仅要面对内部的各种问题,还要处理外头不知道是谁的挑衅,亏得他们家少爷还能笑得那么没心没肺。换做是他,别说吃饭了,可能连嗑体力药丸都恶心抑郁的想吐。
钟际是真的习惯了。
这种情况辛沉早就预料到了不说,就论他和辛沉的关系,也让他在柏森军校这几年里,遭遇了这辈子最多的羡慕嫉妒恨。
“好了,下一家。”
钟际又拨通了一个号码,依旧是从辛大校军区直接转接到对方的通讯器。
他套话竟然再次说完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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