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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幼时2（第1页）

荀澈同荀澄和荀芳来到后院，穿过那用上好珠玉做的珠帘，踩过用兽皮做的地毯来到了容锦平日会客的花厅。

容锦此时见到荀澈一群人，并未露出太多喜悦，只是微笑道：“芳姐儿来了，快坐。”她并未提及荀澈和荀澄，在场的人皆知容锦眼光高，对于那些庶子庶女一贯是瞧不上的，更何况她还清楚荀澈生母的出身。

“公主，这二位是芳儿的弟弟，这位是荀澄，这位是荀澈。”荀芳在外人面前并不想破坏所谓的姐弟关系，还是同容锦介绍他们。

容锦只是应了一声：“嗯，一并坐吧。”随后命杨姑姑端上了一盘糕点，道：“这是从八仙居买来的酥酪，快尝尝。”

荀澄到底是庶子，日子虽说过的比荀澈好，却不代表荀大夫人有善待他。八仙居的食物平日除了荀芳吃的着，旁的庶子庶女连面都见不到。如今有免费的食物摆在荀澄面前，他哪里还顾得什么仪态，拿起一块酥酪就往嘴里塞。

他吃得很没形象，让一旁坐的荀芳恼火，这荀澄在晋阳公主面前这般失礼，让她怎么好。当下便开口斥责道：“阿澄，别吃了，真是半分仪态都没有。”

“荀澄还是个孩子，芳姐儿不必如此凶。”容锦虽瞧不上荀澄的庶子身份，可荀家毕竟是高官之家，如今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过成这样，可见这荀大夫人有多善妒。方才容锦有观察到这两个荀家庶子身上所穿的面料连卫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如，唯有这位嫡出的荀芳穿的才是上京城时兴的料子。

“这时节花开得艳，芳姐儿带这两个孩子瞧瞧去，我好去催催昱哥儿。”容锦将荀芳等人支了出去，待他们离开后才命杨姑姑走上前来。

“夫人，奴婢观荀大小姐的那两个庶弟不太老实。”杨姑姑是宫里女官出身，看人特别准。其又对容锦忠心耿耿，故而将想法说了出来。

容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而后道：“这荀家三姐弟可不简单，方才坐在末尾的荀澈一言不发，却打扮得干净。”剩下的话容锦未往下说，可杨姑姑明白，这是将主意打到沈韫身上了。

容锦起身离开时，道：“让幼安去同他们玩便好了，仙仙留在房内读书。”

荀芳带着荀澈和荀澄来到花园，看见沈昱慢悠悠走来时，她开心道：“昱哥哥！”直接抛下荀澈和荀澄独自跑向沈昱。

“荀姑娘。”面对荀芳这行为沈昱感到反感，只是淡淡同她问了句好。

荀芳一时语塞，想着自己还有两个弟弟，可一回头发现二人皆不见了，只得道：“昱哥哥，韫妹妹呢？”

“妹妹在房内读书，过些日子皇后娘娘要检查她的功课。”

荀芳撇下荀澈和荀澄，二人又不识路，兜兜转转来到了沈韫的阁楼前。

“好漂亮的阁楼！连长姐的闺房都没这么好看。”荀澄看见一建于水池上的木制阁楼，阁楼后连着假山还带着一片花林。如今正是花开的时节，这阁楼后的花林百花齐放，十分好看。

而荀澈也看痴了，荀澄见荀澈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个贱婢之子，谁准许你看的！”说罢就要往荀澈身上打去，荀澈从小就被打惯了，放在平时荀澄的打荀澈自然不会还手。

可这是在外头，荀澈一手抓住荀澄的手，冷道：“我的生母是出身低贱，可兄长你呢？我将来凭着科举来为我生母谋个地位，兄长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让你的柳姨娘不被大夫人压着。”

荀澄被抓痛了，他哪想得到平日一言不发的荀澈竟有这般大的力气，大叫道：“就凭你还想科举？做梦！”

此时，他们上方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鸿鹄之志，安燕雀能知？”

二人抬头看，只见一少女立于窗前，看着他们。

这少女长得好看，让荀澄和荀澈安静了下来。

“放肆！哪家公子这般无礼，见了郡主还不行礼！”云坠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把荀澈和荀澄从少女的容貌中拉出。

卫国公府只有一位郡主，那他们头上这位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永嘉郡主沈韫。

“见过郡主娘娘，郡主娘娘恕罪。”二人齐齐对沈韫弯下腰来赔罪。

沈韫从袖中抽出一条束带，将手一挥那束带就绑在了一旁的粗树干上。沈韫顺着束带从窗前飞了下来，她来到荀澈面前，道：“抬起头来。”

荀澈闻言将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与沈韫对视了起来。

“好漂亮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荀澈。”

“荀澈，好名字。澈有清澈之意，想来你阿爹阿娘希望你将来廉洁公正，你方才说要科举，我相信你来日定能成为一名好官。”

这一番话让原本心下平静的荀澈内心波动了起来，从未有人说过他的名字好，他只知是荀家小辈的名字皆要行水，故而自己的名为澈。不曾想今日，还能有人夸自己名字取的好。

“什么鸿鹄燕雀的，郡主，您方才那话是何意啊？”原本美好的气氛被荀澄这一番话给打断了。

荀澈见自己这个兄长大字不识几个，平日只晓得欺负自己，现在出来丢脸了，他无奈的摸了摸头，默默转过身去。

沈韫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先前我竟不知，荀家也是有这等人物的。那荀家二房的大公子在外头好威风呢，若是见到自己这个堂弟，该是何表情啊。”

沈韫这话把身旁的一群人都给逗笑了，荀家好歹是高门望族，这荀澄虽是个庶子，却也不该是大字不识几个。哪怕是沈韫身边的婢女都要比他来的聪明，想到这，沈韫看向荀澈：“公子，你这位兄长怕是只能在家等荫封了，公子是有鸿鹄之志的人，可不该向这等人靠齐。”

不等荀澈说话，荀澄率先开口道：“郡主，他的生母是个洗脚婢，他能高贵到哪去。郡主的身份尊贵，还是离他远些好。”

荀澈闻言那目光直直看向荀澄，仿佛要把他杀了。

就在这时，荀澈本以为沈韫也会同旁人一样嫌弃他的出生时，却听见沈韫说道：“庶出又如何，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二人本是亲兄弟，你却出言侮辱，依我看来，荀公子的家教也不过如此了。再者说，你的祖父亦是庶子，不也做到了如今的位置。古人常言远近书疏，莫不手答，笔翰如流未尝壅滞。荀公子何时能懂此句，也算圆满了。”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荀澄一人在那猜解沈韫方才所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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