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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过去的故事（中）

因为邀请，也因为想和大家所说的那样"将就一下"，谈一次有结果的恋爱，还因为想快刀斩乱麻，就带着华斌、志坚、东明和逢贵到她的家里做过一次拜访。于是就有机会不仅亲近了那条布满鹅卵石的普溪河，也亲近了那座叫人肃然起敬的普溪河渡槽，从渡槽之下、桥墩之上的公路桥上走过，能亲身体验那座建筑的雄伟气魄，也能触*到那座渡槽的脉动。

我在《屐痕点点》中写过："沿着宜（昌）保（康）公路前行，就可以看见那条普溪河和那座普溪河渡槽，如果徒步走过去，顺着河对面的山坡爬上去，右侧山腰上有一栋极普通的农舍，那里埋葬着我的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她向我眨动了一下眼睛，我就心领神会了，和同行的人咕噜了一声，就尾随而去，她悄悄地将我领到了她的闺房里，很小的，简朴，干净，小窗的玻璃透进了屋外明媚的阳光，小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笔，我几乎忘了她是名副其实的高中生，我还有些忐忑不安，有些拘束的站在门外。她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一把将我拉到了她的小*上，还不忘放下蚊帐上的挂钩，她的亲吻像雨点般的袭来，真挚而又狂热，她在轻声**：你想我吗？我都想死你了。她不漂亮，甚至有些过于普通，但她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当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她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么投入，那么无私。"

因为那个时候交通不发达，长途客运班车很少，我们就不得不在她家里留宿了**，于是有幸在第二天上午见到了普溪的清晨：太阳刚刚露面，天空有一半被那种玫瑰色所染红，还是早春时节，普溪河里有些袅袅的雾气在升腾，那高大很有雄性气质的渡槽就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她家门前有几棵桃树正绽放着粉色的花瓣，**的，还沾着露水。她担着水桶出去挑水，我就顺便问了一声："结果吗？"

"当然，结的是白桃，很甜的。"她望着我在笑，还有些意味深长："等到你们下次来的时候，就可以吃到了！"

我和她们的父母、哥嫂都见过面，也一起吃过饭、谈过话，晚上临睡前，还和她在她的闺房里有过一番温存，第二天清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笑脸盈盈的，可是她在送我们离开、在那个地面泥泞不堪、售票室里挤满了穿着穿着阴兰士林颜色衣服的候车人、站前广场上停着一辆沾满泥点的长途客车的车站的时候，她却有意地在躲着我，当我**的问她的时候，她有些支支吾吾；我追问的时候，她居然找理由躲开呢。

客车颠簸着离开了那座满是泥泞的普溪车站，回宜的路上又是挣扎着一路上坡，一边是刀削般的悬崖峭壁的黑色岩面，一边是在还有些寒意的空气中冻得发抖的绿色树干，肮脏的玻璃窗外是一片萧瑟和荒凉。朋友们告诉我，因为她的父母和哥嫂的坚决反对，所以她就选择了妥协，我们这次满怀希望之旅最后以失望而告终。

其实想想也是的：她在我们少的可怜的见面时，反复提到的就是户口和工作问题，我一直都在含糊其辞；在她家里的时候，进一步谈起了聘礼，说是她们那里的规矩是女方有多少岁，按照每天一角钱计算给，那就是明显的买卖婚姻；还有什么结婚的费用、娘家的酒席费用，甚至还有结婚以后，她父母今后的生活费，不过婉转的说成是煤钱，我就有些纳闷了，记得还开玩笑的说过一次："我家可不是生意人！"

所以即便是后来她努力想挽回那段刚刚萌芽就被无情扼杀的感情，可是我已经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不仅是因为她的长相、她家的贪婪，更因为那种十分可疑的熟练、有些装腔作势的态度，还有出尔反尔的性格，都使我深切地认识到：我们根本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也不是可以凑合过日子的伴侣，与其以后后悔，还不如现在就抽身离开呢！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知多少次经过普溪，但都是路过而已。看着那条静静流淌的普溪河，那座有着很多故事的普溪河渡槽；也遥望着那条盘旋在高山之上的水渠，那栋桃树簇拥下的农家小屋，还有山腰围绕着一片白云的壮观景象。于是我就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内疚，也许我应该去赴她的那个最后约会的，在火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到她，说些客套话，也算得对得起她。可是我不知道，如果和她重逢，会不会旧情重燃？会不会找个机会再续前缘？会不会又有机会见到在那桃花盛开的年代和季节曾经看到过的普溪的黎明？

为了说不，我选择了无言的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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