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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第2页）

国主想不到才数天而已，窅娘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柔声问道：&ldo;刚才的歌是你唱的？&rdo;

窅娘低低怯怯道：&ldo;是罪奴所唱。&rdo;

&ldo;你可知，你唱到了朕的心底深处？&rdo;

窅娘怯怯地抬起了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国主，说道：&ldo;罪奴不知自己的歌声是否勾人心怀，罪奴只知官家为国蹙而愁，亦知国主此时犹如一艘小舟，在茫茫的江海之中飘飘荡荡。&rdo;

国主大为感怀，动容道：&ldo;你能如此想，似乎很能理解朕，朕倒是觉得多了知己。&rdo;

窅娘幽幽说道：&ldo;因为罪奴也有这样的心境。当罪奴被关在冷宫之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生死死，在每一次活不下去、看不到希冀的时候，罪奴想到了国主，国主成了罪奴的信念，这也是支撑着最怒熬过了一切苦难。&rdo;

国主若有所思：&ldo;信念？&rdo;

&ldo;是啊！&rdo;窅娘娓娓道来，&ldo;国主是罪奴的信念，国主亦有自己的信念。&rdo;

&ldo;那么，你可知朕的信念又是什么？&rdo;

&ldo;国主的信念是佛，是大乘，那是心灵的至高处，就好比是茫茫大海之中的灯塔，让国主不再彷徨低徊，不再茫然不知所踪。&rdo;

国主大为释怀，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郁结终于打开，感叹道：&ldo;你果然知朕，你可知，外面的那些人都一个个冲朕叫嚣着，恨不得让朕灭佛！&rdo;

窅娘哂笑道：&ldo;灭佛？他们只图嘴巴快活而已，真正若要实施起来，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呢？难道他们想让官家效仿三武，焚毁经书、摧倒寺塔、屠戮沙门么？&rdo;

&ldo;朕做不到。&rdo;

窅娘温情又勾人的眸子，勾住了国主：&ldo;官家乃是慈悲仁孝之人。罪奴懂得官家，所以，罪奴也希望官家心中的那盏灯永远都不灭。&rdo;

窅娘的言语如春风，如泉水，让国主的心湖荡漾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走近两歩，感激道：&ldo;窅娘，你能时时刻刻为朕所想，朕很感动。&rdo;

窅娘娇怯的低头一笑，像是含羞的丁香花，又带着赧然的愧疚之意：&ldo;罪奴全部的心神都在官家一人身上……罪奴这些天在掖庭思过，知道是因为自己妒忌，所以才一时损害国后、保仪，终酿大错，如今罪奴已经知错，每日念经祈佛，净身焚香，只希望佛祖能体谅解罪奴的这一片歉然心意……&rdo;

&ldo;你虔诚知错，既然佛祖能谅解于你，朕亦然。&rdo;

窅娘慌忙拢住了自己的手，神色凄惶，国主拽出了她的手，但见她一双细腻白嫩的手早已经变得黑黢黢的，手背上全是皴裂的伤口，手掌心中全布满了黑色的小疙瘩，那是水泡和血液凝结在一起所凝结而成。

国主大吃一惊：&ldo;你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rdo;

&ldo;罪奴……罪奴……&rdo;窅娘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恰好这时菁芜抱着一大捆竹子从旁经过，见此情形，哭丧着声音说道：&ldo;官家有所不知！我的主子在掖庭中日夜辛劳，虔诚学佛。每天都砍竹、破竹、削竹，还要将竹片打磨光滑。&rdo;

国主大为不解：&ldo;削竹做什么？&rdo;

菁芜说道：&ldo;窅娘娘是想给牛头山上的僧人削厕筹，为怕侧简有芒刺，娘娘还要将厕筹在脸上刮一刮，直到厕筹光滑了才满意。&rdo;

窅娘训斥菁芜道：&ldo;让你去搬竹子！你在这里胡言乱语！&rdo;

菁芜小声嘟哝着自去了。

国主抬起了窅娘低垂的脸，果然，在她一侧的脸颊上有不少被厕筹刮伤的小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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