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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第2页）

竹生懂了。她道：&ldo;你已经告诉他们了？&rdo;

冲祁道：&ldo;几十年前，宗主便将他与魔君之事向我们坦承了。仙盟合道以上修士，都已经知道了前缘。&rdo;

竹生冷笑：&ldo;……然后，你们仍然愿意继续追随这个家伙，继续为他奉献？&rdo;

冲祁凝目望她。

这个男人目光清明而坚定。

&ldo;我非是为他。&rdo;他道，&ldo;而是他为天下苍生。&rdo;

&ldo;大敌当前之际，去追论从前的错误，已经没有意义。这事归根到底，虽然是宗主之错，但若要解决根本，彻底消灭魔君，又离不了宗主。&rdo;

&ldo;当前世间，无人有宗主之强，无人能比宗主渊博，更无人能如宗主一样了解魔君。此一战，非宗主不可。&rdo;

竹生与冲祁四目相视。

这个男人啊，比起百年前只是因为怀疑就想要杀死她时的&ldo;宁错杀，不放过&rdo;，少了一分自负，一分狷狂，他竟然更加的冷静，更加的坚定。

冲祁上前一步：&ldo;竹君，你曾为人皇，你当理解，成大事者……&rdo;

&ldo;不拘小节。&rdo;竹生冷笑，&ldo;这句话真是……可以做一切没有底线之事的借口。&rdo;

&ldo;我在魔域，曾经身临其境，亲身经历了大阵布成的那一瞬。小节……当年被生祭的那些&lso;小节&rso;，随便哪个站出来，你们都得仰视。你可知他们死前的愤怒和痛苦？那些情感冲击了我，当我清醒之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杀死魔君，而是，杀死长天！&rdo;

&ldo;小节亦是生命，亦有爱痛恨恶，亦有求生之欲望。你一句&lso;不拘&rso;，轻描淡写，抹杀了他们活下去的权利。&rdo;

&ldo;你们，凭什么！&rdo;

男人们都不再说话，冲祁也沉默了。

实则是，冲祁和竹生的话，都对。两个人都没错，端看你的立场是站在哪一边了。

竹生在这沉默中冷笑了一声，自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块细布，裹住了乔升的尸身。苍瞳走过去，将乔升扛在了肩头。

竹生转身，和苍瞳一起，带着乔升离开了这里。

她徇着记忆，找到了当年杨大妮儿的墓，将乔升葬在了他祖母的旁边。这个孩子没能继承他祖母坚定的心性，令人遗憾。

竹生并不苛责他，他是个人，但凡是人，就有缺点，有弱点。这世上不存在完人，譬如长天，在青君曾经的描述中，长天就是完美的存在。而真相却是令人无法承受。

又譬如她自己。她其实知道冲祁说的是对的。她曾为人皇，曾做过数不清的艰难抉择，怎会不明白不理解。但她只是愤怒，她愤怒长天的愚蠢造就了万年前的生灵涂炭和现今的历史重演，她愤怒于无辜又不明真相的人们没有选择的被长天生祭。当长天造就的恶业波及到了她的爱人，她的亲人的时候，这愤怒就彻底爆发了。

只因为她是个人，有血有肉，有亲有疏，有承受的底线。

苍瞳给她找来了一块很好的岩石。竹生将那岩石劈成了石碑立在了乔升的墓前。她抚摸着那岩石粗糙的石面，用手指在上面刻字。灵力所到之处，坚硬的岩石碎成石屑，扑簌簌的掉落。

苍瞳忽然转身。&ldo;长天&rdo;一身青衫，慢慢走了过来。

他走到苍瞳身前，和他对视。苍瞳忽然蹙眉。

&ldo;初次见面。&rdo;那青年道，&ldo;多谢你陪伴她。&rdo;

&ldo;苍瞳……&rdo;竹生面对着石碑，背对着他们，轻声道，&ldo;让我和他单独待会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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