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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布尔布泰笑道：&ldo;原来你们是熟人啊，小莲，人家小夥子长这东西很正常的啊。等以後像我这样娶个貌美的夫人就好啦。&rdo;

小莲见他当众调笑，不由啐了他一口，道：&ldo;我同小宋说一些悄悄话，不要你听。&rdo;

布尔布泰连连陪笑道好。小莲便拉着方停君出了帐门，一口气跑出老远，左看左看无人，才抚着胸道：&ldo;公子，你，你打扮成这样，该不会是宋兵的细作吧。&rdo;

&ldo;若说我是，夫人是不是要告发我？&rdo;方停君笑道。

&ldo;你说什麽啊？&rdo;小莲眼圈一红，怒道：&ldo;就因为我嫁了一个蒙古人，你便要像大家一样瞧我不起吗？&rdo;

方停君长长作了一揖，正色道：&ldo;是我的不是，你别见怪。&rdo;

小莲方转怒为喜问道：&ldo;公子此来为何事？&rdo;

方停君若有所思道：&ldo;你刚才替各个大营分派什麽？&rdo;

小莲手一指那些散在场地上的推车道：&ldo;一些刚洗过的衣物。还有一些给士兵的干粮，他们打仗一打就是一天，退下来的时候好吃上两口，再有力气打。&rdo;这麽说着忽然想起这些人打得都是他们汉人，不由神色一黯，也有一些惭愧。

方停君看着天边微沈的夕阳，道：&ldo;他们攻打的地方就是我镇守的钓鱼城。现在忽必烈不分日夜的进攻，我很难说我还能撑几日。只要钓鱼城一失守，重庆就失了屏蔽，到重庆再失陷，整个大江以北都会成为蒙古人的天下。&rdo;

小莲失声道：&ldo;那，那这可如何是好？&rdo;

方停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跪在小莲的面前，弄得小莲慌忙去拉他，拉不起，只好对跪在他的面前。&ldo;公子，你有事好说，不要折小莲的寿。&rdo;

&ldo;我们现在有一个机会，那些送来的盘香放了一些特殊的糙药，蒙古士兵闻了会上吐下泄，症状会似疟疠，这样忽必烈就会不得不退病。&rdo;方停君缓缓地道。

&ldo;这主意是好，不过忽必烈已传令不许给营地送非必需物。&rdo;小莲皱眉道，她一抬眼看见方停君眼里殷切的目光，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吓了一跳，颤声道：&ldo;你要我私下将盘香放在各营地里来领食物的推车上。&rdo;

方停君不说话，只是弯下腰给小莲磕了一个头。小莲呆呆地看着他磕完了这个头，才有一些凄然道：&ldo;我曾等着公子返回，足足等了你四年，没想到才与公子见面，公子便我要做这断头的事。&rdo;她看着依旧伏在地上的方停君，半天才叹息道：&ldo;罢了，我不为公子，也要为我们汉人。&rdo;

方停君方才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小莲，有些嘶哑地道：&ldo;你若是咬定不知，不要留下残香，他们也未必能定你的罪，只是你夫君的管事做不成了。&rdo;

小莲叹气道：&ldo;不做这个劳子的管事最好，免得我每天夜里连觉都睡不好。&rdo;她摇了摇头，突然微笑着伸出手轻抚了一下方停君脸道：&ldo;如果你真感激我，以後就不要在脸上弄这些劳什子东西，好吗？丑死了。&rdo;她说着笑了起来，方停君也陪着她一起笑。

布尔布泰很有一些贪杯，老八拿出从城里拿的好酒，两个人躲在帐篷里喝了个天昏地暗。外面方停君则帮着小莲将那些盘香暗放在推车里。

小莲放完了最後一盘，方吐了一口气回转身来，见方停君站在夕阳下，虽然是一身灰皱的粗布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是随意的乱挽在脑後，脸上更是弄得满面疙瘩，可是他往那里一站却是说不出的好看。小莲不由拿自己的丈夫同方停君比较了一下，可惊奇地发现，原来她嫁给布尔布泰也不後悔。

第十二章宿命

方停君返回钓鱼城後与王坚又坚守了几天，一天夜里，蒙古军队的进攻突然停止了，寂静的夜里忽然没有了雷鸣般的嘶杀，那种空旷反而令守城的将士心中忐忑不安。王坚一连派出了几个探子前往蒙古大营查探。但是山下的蒙军大营防范极是森严，探子不是被杀就是不得不中途返回。

安静了几日之後，蒙古大军开始整体後撤，仅余小队人马护卫大军的後退行动。至此从宝佑九年二月至七月，这场打了整半年的钓鱼城之役以蒙古大军不得已撤退而大获全胜。蒙军刚撤至重庆附近的温汤峡就对外正式宣称蒙哥应染疟疠而亡。由於主线战场的失利，原本已经突破了长江天险的忽必烈的东路军，以及从云南已打至长沙附近的兀合良台都只能全数撤军。

同年，忽必烈轻骑北返燕京，於上都开平自立为汗，建元中统，并整合了南下的军队，亲率大军对已在和林登基的阿里不哥开始了讨伐。忽必烈同时还接受了郝经的提议，继续加强与贾似道的联系，并不时差人贿以重金，又对南宋提出和谈的要求。正因如此，南宋原本与阿里不哥密约派兵侵扰忽必烈後方的行动也被贾似道一阻再阻而耽搁下来。

春去春来，又过去了三年。阿里不哥的军队在骁勇善战忽必烈军队的打击下，只能北撤至阿尔泰山附近。

郝经掀开忽必烈帐篷的帘子，见他又呆坐在那里看着手上那被撕了又重新糊起来的画。郝经只好轻咳一声，他虽然不能理解男子之间怎麽会有这种感情。但看来这里头的疯狂竟然一点也亚於那些痴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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