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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留下迟丁母的包子,林楠就离开了。回到家的时候母亲还是没给好脸色,但说话态度却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林楠话已经给她说清楚,也无意在这件事上在多给她磨嘴皮子,岔着话只说她爱听的。
晚间的时候,林楠的父亲回来了。看到林楠在家里微惊了下,不过很快惊讶又被隐了去,恢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林楠离开以后,他倒不是第一次见他。最近一次大概半年前,林楠来师部开会,本以为开完会他会转家里一趟,没想到他直接跟着他们团里的领导就回去了。这儿子说话没正经,但性子撅起来到和他有几分相似。
林楠看到父亲进门,心不觉紧张,说话也有些唯喏,“爸,你回来了。”既是父亲,也是他们师部的最高领导,从小又都是威严的样子,林楠看到就有些发怵。
他父亲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一进门就摘掉了头上的帽子。林楠忙走近接了过来,并郑重的给他放到了平时安置帽子的地方。
林父眼看他安放好了帽子,待看林楠要转身时,他忙收回目光,并淡然的踱步到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林楠一转身看到林父坐下来,他忙又跟过去给他倒了杯新泡的茶水。
长进了呀。林父接过水杯,眼角不易察觉的动了下。
泯一口茶水,林父把水杯放回了桌上,面色恢复如初,“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那边有事?”
“没有,回来处理点私事。”林楠心虚的抿了下嘴。
林父一抬眸,看到他还直挺挺的站在自己旁边,便指了指对面的板凳说,“坐下吧。”
李楠听到指令,下意识的敬礼回了句,“是。”随后一板一眼的走到林父面前坐下了。
林父再开口,问的就说关于边界的防护问题。林楠也一直保持汇报工的姿势,一一回答了林父的提问。爷俩一来二去聊了半个多小时,没有一句话是说的家常。
这时林母的晚饭也准备好了,没进屋,在外面喊了一句,林楠听到以后就赶紧跑去了厨房。林父也起身收拾起了餐桌,林楠他们端菜进来的时候,桌椅已经摆放整齐。看林母手里端着菜碟,他也没了进门时的架子,而是迎几步把菜碟接了过来。
“这地上怎么油腻腻的,小心别摔了。”林父边放碟子边提醒了林母一句。
林母没好气的白了林楠一眼,随后向林父抱怨道,“都是你儿子弄得,一回家就给我气受。”
林楠挑着眉眼看向林母,满脸的天地良心,他可不敢。
林母斜倪着他哼了一句,整个人跟老小孩似的。也好像找到了靠山,一副有人撑腰的样子。
那么多年了,林父自然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性。他没有说话,只拉着板凳坐到了餐桌上,“先吃饭吧。”
林楠给林母拉了下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坐在她的旁边,三口人安静的吃起了晚饭,气氛还算和睦。
饭吃完,林楠帮母亲收拾好碗筷,随后一家三口又围坐在了茶几旁。茶几上放着果盘和一包牛皮纸包着的瓜子。林楠平时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但茶几上的氛围有些怪异,为了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他也摸了几颗瓜子填进嘴里。
林父倚靠在沙发上,来回看了他们娘俩一眼,“到底为了什么事,谁能给我讲讲?”
林楠刚想开口,林母眼疾手快的一把抢回了他手里的瓜子,随后向林父控诉道,“说要跟孙苒退婚,还要和一个我们见都没见过的女人结婚,你说混蛋不混蛋。”
林父好像早就预见了这样的结果,林母的话并没有让他的脸上有什么波动。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下漂浮着的茶叶问道,“想好怎么给那边说了吗?”
那边?
林楠瞬间就明白了林父的意思,“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一趟。”
眼看爷俩就这样把事定了,林母有些懵了,“你不怕这事影响你晋升啊,就是退婚也不能现在去说。”
林父没有喝杯子的水,而是把杯子重放回到了桌上,随后坐直身子,严肃的说道,“我弃权了,今天开会的时候已经把报告交上去了。”
林母一听就激动地跳了起来,“怎么能弃权呢,你都不给我商量一下。”
林父微微皱了下眉,“队伍上的事给你一个妇道人家商量什么。”
林母把手里的瓜子扔进了纸包里,“我忙前忙后的跑那么久,现在给我说这个,你是要气死我嘛。”
林父对媳妇的无赖劲头颇无奈,他本想好声好语的哄几句,但儿子在跟前他又不能失了威严,最后只能态度强硬道,“队上的事一早就不让你插手,你哪次听过。”
林楠在一旁看着,还真怕他们老两口在吵起来。但是他也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弃权,虽然说竞争的人都很有实力,但实打实的竞选他未必就一定会输,这怎么说弃就弃了呢。
“爸,为什么啊?”林楠想着想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父先看了林母一眼,见她也怔怔的等着自己的答案,他便开口解释道,“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把机会留给他们几个年轻些的更合适。”
其实还有林楠的原因,只是林父没有说出来。他一早就知道林母安排这门婚事的意思,心里不想林楠为难。不管李楠同不同意和孙苒结婚,他都希望两个人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不掺杂任何附属的东西。这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唯一能给儿子做的。
林楠倒是能理解父亲的做法,可是林母不行。她可以放弃孙苒家带来的方便,但是自动弃权她理解不了,也不愿意去理解。别人想往上爬都没这个机会,这爷俩可倒好,一个个都爱发扬这种无私的精神,完全和她背着干。林母气的直喘粗气。
林楠看他母亲直拍胸口,忙抚着背帮她顺起了气,同时目光也不忘和林父交汇一下。两个人虽然很少交流,但这一眼却极其的默契。林楠也第一次觉得父亲原来离自己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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