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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得!你这话有理。不管美人好不好,反正我是不得了的。现在想改良,也来不及,豁出去了,我还是玩。&rdo;这时,那吴莲计局长,还垂手垂脚,站在一边。鲁大昌望着他道:&ldo;要玩得斯文一点,我们可以到饭店里去开一间房间,少找几个人乐一乐。
你先去定好房子,我就来。&rdo;吴莲氵止答应去了坐上汽车,一直就到西方饭店来,一共开了四间大房间。然后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卫薄。这卫薄号伯修,原是铁路上一个段长,只因为常在火车上伺候大帅,鲁大昌就认得他了。有一次火车在一个小站上,要耽搁一天一晚,非常的枯寂。便跳脚道:&ldo;这地方我真待不住,一个娘儿们也没有。&rdo;卫伯修看见大帅这样着急的样子,便私下对鲁大昌道:&ldo;找是可以找到一两个,不过是规矩人家的,不知大帅要不要?&rdo;鲁大昌道:&ldo;管他呢?你把她叫来瞧瞧看。&rdo;卫伯修说是白天人家害臊,不肯来,晚上一定送到。这是正午说的话,鲁大昌倒催了好几次。到了晚上,果然送了两个女子来了。一个二十四五岁,一个十六七岁,都有七八分姿色。鲁大昌大喜,就留在专车上。到了晚上四点多钟,鲁大昌赏钱,她也不要,后来说了实话,年纪大的,是卫伯修的太太,年纪小的,是卫伯修的妹妹。因为大帅在这里闷不过,所以来陪大帅,不敢领赏。鲁大昌听了,大为不过意,只得让她们去了。一回了任,就升了卫伯修做副局长,卫伯修总也算如愿以偿了。
第七十回声色相传儿原跨灶物锱铢计较翁是惜财人鲁大昌手下高等的军官和几个高等文官,见公馆里没人,便找到饭店里来了。
一见吴莲氵止,便问道:&ldo;大帅呢?&rdo;吴莲氵止先是装假不肯说。到后来被催不过,就说在楼上,一百零二号。大家听说,一阵风似的,拥上楼来。这些人差不多和鲁大昌同惯了的,不客气就推开一百零二号的门,只见正面桌上摆了酒菜,鲁大昌和两个艳装女子同饮。大家都道:&ldo;不行,不行。找妙人儿,大帅一个人乐吗?大家都得乐。鲁大昌又不好说是卫局长的太太和姑小姐,只是傻笑。这两个妇人的脸都红破了,不知道怎么好。还是卫太太年纪大些,只得硬着头皮,招待大家坐下,卫伯修一见众人上楼,十分不好意思,就溜了。吴莲氵止上楼,只听到嚷成一片:
&ldo;还找两个人吧。&rdo;吴莲氵止因为太太也在这里,别让人硬拉了去,溜下楼来,带着太太出了饭店,至于饭店里闹什么乱子,只好暂时不管。走出饭店之后,吴太太道:&ldo;你别走啊,一会儿大帅叫你怎么办?&rdo;吴莲氵止道:&ldo;许多客在这里,大帅不会叫我的。这里到游艺园近,我先送你到那里去听戏。&rdo;
二人到了游艺园,在坤戏场,包了一个厢听戏。一看这天晚上的戏单,乃是虞美姝的大轴子。吴太太道:&ldo;听说这虞美姝是一个阔人介绍来的,所以一来就这样红,你知道这阔人是谁?&rdo;吴莲氵止道:&ldo;怎么不知道?是冉老头子啦。这老头子和我一起赌过好多场,牌九很厉害。去年他在天津,赢过八十多万。现在这老头子手上有几十万家私,什么事也不干,专门捧男女戏子消遣。就说他的干女儿,以打数论,恐怕也有好几打了。这虞美姝,不知道他在哪里认识了,把她带到北京来,恐怕不会红,极力的和她鼓吹。自己又定了许多包厢,请人去白听戏。他这样一来,也就慢慢的捧起来了。&rdo;吴太太道:&ldo;这样捧法,那得花多少钱呢?&rdo;吴莲氵止笑道:&ldo;那倒不要紧。他是父子两个捧,分着出钱,就不多了。&rdo;吴太太笑道:&ldo;胡说,哪有父子二人捧一个坤角的道理?&rdo;吴莲氵止道:&ldo;我说这话,你自然不信,他的儿子叫冉伯骐,也玩儿票。玩票的名字,叫耕云阁主,他又绰号花花太岁,玩笑场中的人,谁不认得他?&rdo;吴太太笑道:&ldo;若真有这事,这儿子年轻些,岂不占老子的便宜?&rdo;吴莲氵止道:&ldo;清官难断家务事,谁知道呢。&rdo;说着茶房过来沏茶,摆水果碟子。吴莲氵止问茶房道:&ldo;冉将军常来吗?&rdo;茶房满脸堆下笑来,弯了一弯腰,说道:&ldo;您哪,将军不大来,倒是大爷常来。&rdo;吴莲氵止道:&ldo;冉大爷今晚上来了没有?&rdo;茶房对池子前排一望说道:&ldo;这也就快来了。&rdo;茶房走了,吴莲氵止脸对着太太道:&ldo;怎么样,我说的话是对了吗?你看,已经来了。池子里那个穿绿哔叽长袍子,戴瓜皮小帽的,那人就是冉老头子的儿子冉伯骇。&rdo;吴莲氵止由这里望下指,恰好冉伯骐抬着头,要看包厢里的女客,二个打了一个照面。吴莲氵止笑着点了一点头,又将手招了一招。冉伯骐也拱了一拱手,因见吴莲氵止招他上楼,虽然他带有女眷,料也无妨,便笑着走上楼来。吴莲氵止从中一介绍,然后落座。
在这时候,吴太太就留心看了一看冉伯骐的形状,见他绿哔叽长袍上,又另套上青云霞缎的马褂,光烁烁地钮扣上悬了一串金链子,似乎也系着一个徽章。他约在四十上下的年纪,虽然脸上刮得光光,又抹了一层粉痕,两鬓下一道青隐隐的痕迹,却看得出,分明有了落腮胡子了。鼻子上架着一副阔边大框眼镜,眼珠不停的在那里面转。他头上戴的那顶小帽子,是一个圆圆的小珊瑚顶儿,帽子迎面,又嵌了一块小小的翡翠。看他这样大年纪,打扮起来,倒又是十四五年的公子哥们一样。彼此坐得离着很远,他身上那一阵一阵的香味,偏是向人鼻子上直扑将来。吴太太心里想,看他这样就不是好人,怪不得说他父子二人,同捧一个坤角了。这里正在看他,他也向这边偷看过来。目光一对,彼此倒有些难以为情。冉伯骐是很机灵的人,索性面对着吴太太问道:&ldo;吴太太听过这虞美姝的戏吗?&rdo;吴太太道:&ldo;没有听过。
不过听说很不错呢。&rdo;冉伯骐道:&ldo;这就快要出台了,待一会儿你瞧罢。&rdo;吴莲氵止笑道:&ldo;贤乔梓对于这虞美姝,倒是很肯提携,大概花钱不少吧?&rdo;冉伯骐笑道:
&ldo;咳!我们老人家,他冤罗!花了一千开外了,只得人家叫两句干爹而已。若是由我一手包办,决不能花了这些钱。&rdo;吴莲氵止听他说出这种话,也不免好笑,说道:
&ldo;伯骐兄,你既可以包办,为什么又不包下来呢?&rdo;冉伯骐还没有答话,只见台上的电灯,突然一亮,那鼎鼎大名的虞美姝已经出台。冉伯骇道:&ldo;你瞧瞧,她出台这一亮相,多么有精神?&rdo;吴莲氵止仔细看时,那虞美姝大概也有十七八岁年纪,圆圆的脸儿,身体倒是长得很肥满。不过人不很高大,胖而不失其活泼,也就不见得怎样美丽。今天演的是一出新编的戏,穿着一套时髦的宫装,在电光底下,鲜艳夺目。冉伯骐道:&ldo;今天的戏,她还不十分对劲,最好她是去一种小丫环,颇能显得聪明伶俐。&rdo;吴莲氵止笑道:&ldo;这个样子,我就很满意了。&rdo;冉伯骐听到人家认为满意,心里一喜。笑道:&ldo;只要老兄有一句话,她在北京就有饭吃了。&rdo;吴莲氵止道:&ldo;我又不是一个评剧家,又不是什么内行,怎样来一句平常的话,就这样值钱呢?&rdo;冉伯骐道:&ldo;自古一经品题,身价十倍。您在鲁大帅那儿,是个天字第一号的红人,而且朋友又多,只要替她一鼓吹,大家一棒,就抖起来了。&rdo;吴莲氵止笑道:&ldo;别说我不是红人,就是红人,与戏子有什么相干?&rdo;冉伯骐笑道:&ldo;关系大着啦,譬如我们家父,他不过是一个退职的武官。您瞧,他经手捧的人,有几个不红起来的?老实说,他老人家,就不懂的什么叫看戏,只要女孩子长得还漂亮,他老人家就说这是好的。&rdo;吴莲氵止笑道:&ldo;冉将军虽不懂,伯骐兄可是名票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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