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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佟弗念的脸上露出了困惑,问:&ldo;那为什么……&rdo;
他懊恼地摇头,说:&ldo;因为担心不能进省队训练,我的压力很大。那段时间,总不出成绩,还因为这样被我的教练呵斥了。她很少训我,所以我更加害怕。有一天,我因为没能完成她要求的动作,又被她骂了。那时离选拔已经很近了,我哭着去找陆济山,问他怎么办,能不能找到办法。
&ldo;那天,他安慰我了,让我不要担心,说有他在,我一定可以进省队。当时我虽然对这种承诺抱有怀疑,可急病乱投医,反而更相信他和信赖他。后来,我真的进了省队。然后,我们有集训。起初一切都是好的,大家一起训练和进步,我终于又可以安心滑冰了。而且,在教练的说服下,我妈让我去上学。直到有一次。&rdo;
说到这里,夏琚的呼吸忽然停了下,他稍微思索了两秒钟,才想起要怎么呼吸。
&ldo;有一次训练结束以后,大家都去澡堂子里洗澡。陆济山说给我搓背,因为一直以来,他和我的关系最好,对我来说,他是很体贴和爱护我的大哥哥,所以我答应了,答应的时候,我还说……&rdo;夏琚自嘲地笑了笑,&ldo;说他帮我搓完,我帮他搓。&rdo;
他皱眉,继续说:&ldo;但是,搓着搓着,他的动作变得很轻,而且不再用搓澡布。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可能以为我年纪小,不知道,还说帮我洗……&rdo;他迅速地看了一眼眼神闪烁的佟弗念,小声地说,&ldo;下面。&rdo;
佟弗念恐惧地捂住嘴巴。
&ldo;因为我的性格孤僻,洗澡喜欢在角落里,所以当时没人看见。我很害怕,但更多的是恶心。因为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躲着他。&rdo;
&ldo;没有告诉大人吗?&rdo;佟弗念插嘴道。
&ldo;最开始,我觉得丢人,没说。后来教练和队里发现我和他的关系变差,想改善我们的关系,把我们安排在同一间宿舍里。教练找我谈心,问我有什么问题,我把那件事告诉她,她却说我误会了。&rdo;夏琚抬头,看见佟弗念的脸色像吃掉一只苍蝇那么难看,&ldo;陆济山当时是省队的队长,配合领导管理我们队。为了让我去队里住,他和教练去了几趟我家,我妈妈都没同意。我原本挺想住队里,但发生那件事后,就再也不想了。可是,我还是躲不过每次集训。&rdo;
佟弗念显得焦急又不解,又一次打断道:&ldo;没有找过警察吗?不报警吗?&rdo;
夏琚摇摇头。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困惑。
夏琚看得出来,正在听故事的她,有些生气了。&ldo;当时我想,这件事只有我和陆济山知道,我告诉过教练了,连教练都不相信,警察怎么会相信?而且‐‐&rdo;夏琚看着面前凉透的甜品,&ldo;我怕我妈被抓起来。&rdo;
听罢,佟弗念愣了愣,问:&ldo;什么?&rdo;
&ldo;我妈是妓女,是得性病死的。除了患病后,不能再卖以外,她一直是一个妓女。&rdo;夏琚的头有些晕,&ldo;如果我报警,警察找到我妈,又查到她是妓女,她会被抓起来的。我当时这么想。而且,之后我反抗过陆济山,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让他继续,他就举报我妈。省队吃的是公粮,领导们要是知道我家里出事,一定不会让我再待在省队里。有一年集训,我又被陆济山猥亵。后来去参加比赛,我的成绩很差,因为这些原因,我回家后对我妈说,不想滑了。她让我无论如何,都得继续滑。其实我是想滑的。&rdo;
说到这里,夏琚看见佟弗念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后文的好奇和急切,但她的嘴唇抿着,不再像刚才那样插话了。
见状,夏琚苦涩地笑了笑,说:&ldo;我把陆济山对我做的事告诉她。&rdo;他瞄见她的身子贴在咖啡桌边沿,&ldo;她问我,&lso;那又怎样?你真的不想滑了吗?&rso;&rdo;
听罢,佟弗念呆住。
夏琚想起当时夏喜娣的脸,垂下眼帘。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发现凉透到心底。
&ldo;我当然想,做梦都想,那样说只是气话。&rdo;夏琚皱眉,讷讷地重复,&ldo;气话。&rdo;
佟弗念的眼神变得忧愁极了。
&ldo;后来我还是在队里训练。可能因为习惯了?对于他做的事,不那么反抗了,更多的是麻木。重要的是,我的成绩提高了很多,还被选中代表队里出去比赛,拿到奖金和工资。有时候觉得忍不下去,想到再出好一点的成绩,就能去更大的平台,也可以甩开他。只要这么想,能好过一点。有一件事很可笑,就是,我很羡慕陆济山。我说的&lso;再好一点&rso;,常常是看他滑的时候。&lso;什么时候能滑得像他那么好?&rso;&lso;像他那样,就可以参加国际比赛了&rso;……&rdo;夏琚深吸了一口气,&ldo;我本来以为,能继续忍下去的。&rdo;
夏琚沉默了。
佟弗念把冷却的咖啡喝了一半,嘴上的泡沫变成了咖啡渍。
&ldo;那天晚上,比赛结束,我没有取得好名字,陆济山拿到了奖牌。他找到我,又想猥亵我。我以为他又想猥亵我。尽管我当时的心情非常差,可我本来打算继续忍着。但是,没想到……&rdo;夏琚难受地皱眉,问,&ldo;当年,我录有一个视频传在网上,你看过吗?一个警察帮我录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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