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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页）

话毕，赵仪洁看他们都没说话，急不可耐地说：&ldo;我知道的，全说完了。刚才说好的呢?&rdo;

梁成轩不答，反问：&ldo;赵仪洁女士，我还有几个问题要向你确认。第一，你刚才说的&lso;cdy&rso;，是指夏琚的妈妈夏喜娣吧?&rdo;

&ldo;对、对、对。&rdo;她不耐烦道。

&ldo;第二，刚才你偶尔提到&lso;姓陆的&rso;，是陆济山吗?&rdo;

&ldo;你这人真奇怪，不是他还能是谁?&rdo;

梁成轩拿起录音笔：&ldo;如果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你能保证到了庭上，也这么说吗?&rdo;

&ldo;法庭?&rdo;她瞪圆了眼睛，&ldo;我疯了吗?为什么要到法庭上说这些?‐‐阿嚏!&rdo;

梁成轩从兜里掏出振动的电话，向夏敬行递了个眼神，起身接电话去：&ldo;喂?牟老板，什么事?我在出外勤。&rdo;

趁梁成轩离开，夏敬行对喝咖啡取暖的赵仪洁说：&ldo;我不知道你对夏琚怀有怎样的感情，或者说，你是为了钱才来这里。但我希望你想一想，他现在只有十七岁。他从滨城到这里来，原本可以有新的人生，可现在，又要毁于一旦了。就算你是为了钱也好，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这不是伪证。我知道你可能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因为参与案件被曝光，可是你卖淫的事实和这个不是同一个案子，也和这案子无关，法庭有义务保护证人。&rdo;他见赵仪洁的目光闪烁，顿了顿，&ldo;求你，救他。&rdo;

闻言，赵仪洁怔住，不可思议地打量夏敬行的脸。

这时，梁成轩回到座位上，和夏敬行一样，同样保持着身体向前微倾的姿势，道：&ldo;赵女士，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关键性证据，可以推翻从前法院当时的审判。但我们需要证人，这样才能增加我们的胜算。你考虑考虑。至于你的&lso;工作&rso;，放心，公诉人没有证据，他们不会突然起诉你。&rdo;

梁成轩的话说到一半，夏敬行的心中微颤，可他的面上不动声色，只等着赵仪洁动容。

良久，赵仪洁垂眸道：&ldo;我考虑考虑吧。但是‐‐&rdo;她撇撇嘴，&ldo;这回的钱，要先给我。&rdo;

夏敬行掏出手机转账。

说完话，夏敬行和梁成轩一起送赵仪洁下楼。

等她乘坐的出租车离开，夏敬行立刻问：&ldo;什么关键性证据?&rdo;

梁成轩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回答道：&ldo;上回小家伙自己向你透露的那些东西‐‐下手以后跑出来过，后来听见有人说话，又跑回去了，回去见到陆济山还活着。我看了当时的尸检报告，致命伤的确是刀伤，不过真正的死因是流血过多，挣扎致死。设想，如果当时小家伙没有回去，陆济山受伤后留在地上不动，他搞不好不会死。或者不会那样死。小家伙当时听见有人说话，那是徐威和柯咏梅‐‐我向徐威确认过。案件当时，的确也是他们俩报的警。总的来说，小家伙顶多算个故意伤害吧，但现在我们要证实他是出于防卫才实施的伤害。徐威和柯咏梅是最先看见案发现场的证人，可是，他们当年的证词，都很简单。&rdo;

&ldo;你是说，他们当年做了伪证?&rdo;夏敬行沉声道。

梁成轩打开车锁，道：&ldo;证词简单可不是伪证。&rdo;

&ldo;是刻意隐瞒吧?&rdo;夏敬行的声音愈发沉了。

&ldo;但他们的确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们抵达现场时，陆济山已经死了。&rdo;梁成轩打开车门，回头道，&ldo;有一点确定，当年地方法院审理得不够详细，毕竟控方的证据充足，辩方在辩护时困难重重。我相信不久以后，就能再审了，你让小家伙做好心理准备。对了，他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rdo;

夏敬行摇摇头，又想到答案与回答叶懿川的应该一致，便道：&ldo;他说还行。&rdo;

梁成轩将信将疑地看他，坐进车里，道：&ldo;这段时间，别出什么事就行。&rdo;

夏敬行与他道别，等他把车开走。

给夏琚发了一条信息，夏敬行系好风衣的腰带，快步往大楼里回。

大课间，夏琚突然收到一条夏敬行发来的信息，问他上午过得怎么样。

夏琚抬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选修课教室，回复说：还好。

操场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夏琚依然没去做操，早早地来到教室里等待。

佟弗念还是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夏琚反复地想了又想，始终没有拨打她的电话。

之前在喷泉广场发生的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夏琚上午抵达学校后，但凡他经过的地方，无论有没有人、有多少人，全都出乎预料的安静。

他的周围仍然有无数双眼睛，在他寻不到源头的地方，偷偷地观察他。

他想起夏敬行说的，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笼外的人先前悄悄地往里伸一根枝丫戳老虎的皮，或用石子丢往它的脑袋，想看它会不会动一动，是不是会像真正的老虎那样发出震山的怒吼。

后来，匍匐在角落里的老虎终于站起来。

它要咬人了吗?又要吃人了吗?

笼外的人纷纷躲进角落里，不敢出声，却更加盯紧老虎的一举一动。

夏敬行想说的，是这个吧?

可是，那条带着疑惑的信息怎么解释?毛若凡怎么解释?只因为佟弗念是好友，就选择站在他这边的洪玄治，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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