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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第1页）

她摇头。

那么，夏琚只好复述：&ldo;他强暴了我。&rdo;

好像已经有了预感，佟弗念的面色唰地青了，但没有太惊讶。

&ldo;起初，他把我打晕过一次。后来他弄得我腿上都是，我就醒了。&rdo;他思索着这些话对一个女生讲是否合适，但看见她的眸子里只有怜惜和同情，他就继续说，&ldo;当时我用冰刀砸伤了他，但没用，反而被他打了。后来冰鞋不在我的手上，他真正强暴了我。过程中，我几乎昏迷，可结束以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找到冰鞋砸他。他可能没回过神，而且我很激动，下手很重，他被我砸晕过去了。其实那时，我以为他死了。&rdo;

&ldo;以为?&rdo;佟弗念的眼神中闪现出希望。

&ldo;嗯，我以为他死了，所以往外逃跑。&rdo;夏琚遗憾地用叹气吹灭她的希望，&ldo;但是跑出来没多久，我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吓得又跑了回去。回去以后才发现他还没死。可他的样子……太恐怖了。是我把他伤成那样的，他的身上全是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他爬向我，我吓得动不了，在他抓住我的时候，我拼命挣扎。不记得挣扎了多久，反正，过了很久，他不动了。&rdo;

夏琚吁了一口气，最后说：&ldo;后来，警察就来了。&rdo;

或许，还有别的可以说，比如在那以后，夏喜娣被诊断感染性病，她出庭控诉陆济山对他的所作所为时，被证人们用&ldo;不知情&rdo;否认，公诉人也因她的身份置疑她的证词。比如他的律师几乎什么也没问。还比如，他最后被判进入工读学校学习教育，但没多久，柯咏梅找人把他弄了出来，可他们再没有见过面。

佟弗念也没有问他后续，这让夏琚觉得她特别贴心。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说得太多，口渴了。

两人沉默着，直到猫咪的叫声打破宁静。

夏琚低头一看，是那只波斯猫不知何时来到他的面前。

猫咪仰着头，定定地看他，圆溜溜的眼睛全是对世事的无知。

&ldo;这些，你都告诉夏叔叔了吗?&rdo;佟弗念问。

闻言，夏琚微微一愣，摇头，说：&ldo;我只告诉他，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其他的，几乎都没说，他也不问。&rdo;他觉得，虽然自己不说，夏敬行好像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当然也不必多说。

&ldo;这次再审，你和那个人以前的事情也会被法庭知道吧?&rdo;佟弗念担心地看着他。

夏琚点头，肯定地说：&ldo;嗯，我已经打算说了，只要是律师问的，我都会说。只要能让我不再背负杀人的罪名。只是……&rdo;

佟弗念的眼神疑惑。

&ldo;这不算杀人吗?或者，只能说明杀了他，是事出有因?&rdo;夏琚说完，感觉脚踝上被一个温暖的东西蹭了蹭，他低头一看，是那只波斯猫抱住了他的鞋。

&ldo;我觉得那是正当防卫，可具体还是要看律师怎么说。&rdo;佟弗念想了想，问，&ldo;这回请的，是很好的律师吧?&rdo;

夏琚点头，说：&ldo;他和我舅舅是好朋友。&rdo;

&ldo;那就好。&rdo;佟弗念松了一口气，笑道，&ldo;等你的好消息。&rdo;

出事以后，夏琚曾想过，那些人之所以没有帮他作证，是不是因为他的人缘太差?可是，那时的他，真的不懂得如何和这个世界好好相处。他生来悲哀，也注定悲哀，直到离开滨城，到这里来。

夏琚说：&ldo;嗯，谢谢你。&rdo;他说得由衷。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目光投向别处，说：&ldo;你看那只猫，没有毛的那一只。她叫菲菲。&rdo;

夏琚回头，看见那似乎正是刚进门时看见的那只。

因为没有毛，它在其他猫中间，像一只异类。现在它正在舔一只虎斑猫的毛皮，很用心、很沉醉地舔着，虎斑猫眯着眼，看起来十分受用。

&ldo;它们看起来关系很好。&rdo;夏琚说完，竟然看见佟弗念摇头。

&ldo;我刚发现这里的时候，也常常看见它舔其他猫的毛。不过，几乎所有的猫，它都会舔。我起初不知道，看见它舔一只舔了很久，说它们俩很恩爱，但是店员告诉我，是因为它没有自己的毛可以舔，所以只能舔别只猫。&rdo;佟弗念耸了耸肩膀。

夏琚忍不住笑道：&ldo;真的假的?&rdo;和其他猫不同，菲菲穿着厚厚的毛线衣，应该是御寒的作用。

她腼腆地笑，说：&ldo;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猫咪舔毛不是为了干净吗?自己没有毛皮，所以帮其他猫舔，我觉得它很好。按一般人的逻辑，自己没有，应该不会去帮别人吧?&rdo;

他想了想，同意地点头。

&ldo;我觉得你是像菲菲那样的人。&rdo;佟弗念突然说。

看着她脸上明朗的笑容，夏琚面对这个无厘头的比喻，顿时哭笑不得，可除此之外，又有更复杂的情绪。

&ldo;不过，你长得比它可爱。&rdo;她又说。

闻言，夏琚扑哧笑出声，回头再次看向那两只猫。菲菲还在孜孜不倦地舔着虎斑猫的毛皮，看的时间长了，夏琚觉得这画面怪好笑的，笑着说道：&ldo;没有吧?我看它挺可爱的。&rdo;

插pter18-3

夏琚曾经以为，当自己走进法院时，身上会带着朋友们的祝愿和期待，他踏上法院门前的台阶，或许能够感受到他们在自己背后支持的目光。可是与佟弗念的分别让他变得莫名地沮丧，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已经把自己的过去都告诉她，也获得了她的理解和支持，但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不太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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