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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这女生的面上一僵,回头尴尬地说:&ldo;我没带钱……&rdo;
&ldo;来这儿买票!哎,前头的,往车厢内部走一走!&rdo;售票员明显没有听见她的话,顾着管理车内秩序。
夏琚看见女生娟秀端丽的脸上透着红,像熟透的辣椒。他把卡往刷卡机上刷了一下,刷卡机报:&ldo;嘀!一卡通!&rdo;紧接着,刷卡机又报了一次:&ldo;嘀!一卡通!&rdo;
刷完卡,夏琚与那个女生擦肩而过,往拥挤的车厢内移动。
前门处再次传来刷卡机的声音,直到全部乘客上了车,售票员又朝窗外吆喝着&ldo;注意安全&rdo;,最后通知司机开车。
&ldo;那个……&rdo;不知何时,刚才那个女生挤到了夏琚的身边,拘谨地笑了笑,&ldo;刚才谢谢你。&rdo;
夏琚只为了赶快上车,没有特意帮助她的意思,闻言淡漠地回答:&ldo;不用。&rdo;
女生为难地解释道:&ldo;今儿忘带卡了,也忘了带钱。太尴尬了,真谢谢你。&rdo;
夏琚已说过一次不用谢,此时再听见道谢,全然不想理会。奈何,对方或许真的在意这件事,掏出手机,说:&ldo;要不,我把车钱转给你吧?&rdo;
&ldo;真的不用了,没关系。&rdo;夏琚不耐烦地转头,看见她错愕又尴尬的表情,自己也跟着发窘。他错开她的目光,往后门的方向走。
夏琚提不起精神,当公交车路过阳光广场,他下了车。
这时未到晚饭时间,又正值工作日,逛商场的人不多。夏琚来到真冰场,出示自己的年卡,换一双冰鞋上冰。
夏敬行给他包下冰场的那晚,他没能完成阿克塞尔三周,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但现在他回到冰上,却提不起兴致再次尝试,他不愿意在人来人往的环境里做任何可能引起人注意的事情。
但他的水平下滑已经确凿了,以后,他会越来越差吗?他会渐渐地和花滑道别吗?
哪怕如此,他依然没有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会不会这辈子只能如此了?
夏琚十六岁,想:或许这一生都这样了,像一份卷宗,被盖章、存档,尘封起来,再没有翻案的时候。
他漫无目的地在冰上滑行,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手机响起。夏琚看见夏敬行的来电,再抬头看向穹顶,发现已经夜深。
&ldo;喂?&rdo;电话接通后,夏敬行冷冰冰地问,&ldo;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回家?&rdo;
夏琚讶然,不知怎么的,脑袋砰地热了。&ldo;马上回去。&rdo;他连忙回答,挂断电话后匆匆忙忙地退冰鞋,跑向电梯。
急着往家里赶,走进回家的电梯里,夏琚才想起没买菜。不知道夏敬行吃了没有,他看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夏琚没吃晚饭,肚子饿扁了,但想到夏敬行在家里等着,整个身子都是满的。
夏琚打开家门,屋里黑幽幽一片,走进玄关才发现客厅里有光线,那是电视机的光。
他换了鞋,看清夏敬行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便道:&ldo;我回来了。&rdo;
&ldo;哦。&rdo;夏敬行应完,打开灯。
夏琚以为他等得着急,但如今见他十分平静,心里狐疑。桌上有一份外卖,他走近后打开,闻到肉香。
&ldo;鸡排饭。你吃了没?没吃的话,把饭吃了吧。&rdo;夏敬行仍坐在沙发上,态度寡淡。
他平时对夏琚也这样不冷不热,夏琚一时无法判断他是否为自己的晚归生气了。他想了想,问:&ldo;你吃了吗?&rdo;
&ldo;吃过了,等你回来,我早饿死了。&rdo;夏敬行随意地说。
夏琚闻言发窘,哦了一声,卸下书包放在另一张椅子上,将外卖盒放进微波炉内加热,等着吃饭。
夏琚吃饭,夏敬行看电影,屋子里只有电影的声音,分外寂寂。
过了一会儿,夏敬行忽然问:&ldo;开学第一天,学校怎么样?&rdo;
想起白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夏琚知道那些对别人来说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只不过他的心理作祟才耿耿于怀。他想不出任何词语形容自己这一整天疲惫又复杂的心情,回答说:&ldo;无聊。&rdo;&iddot;
费了大半年的功夫才考的学校,头一天上学竟觉得无聊?夏敬行皱眉,道:&ldo;无聊还这么晚回家?&rdo;
夏琚的心头一堵,闷闷地扒饭,说:&ldo;我去冰场了。&rdo;
夏敬行错愕,看他只顾着闷头吃饭,淡漠地应了声哦。
夏琚抬头偷看,只见夏敬行又看电影去了,仿佛不将这个话题放在心上。但是,他要怎样向夏敬行说明自己的心情?滑冰也好,上学也好,他都希望能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尽管明知不可能,可夏琚还是这么贪婪地妄想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妄图,总认为夏敬行能让很多奇迹发生。
夏敬行虽面对着电视机,却知道夏琚一直偷看自己。良久,他转头道:&ldo;看什么?当初说过,进了重点班才有两个小时的包场。你进了吗?&rdo;
这正说到夏琚的痛处,夏琚无言以对,匆匆地吃完最后两口饭,把外卖盒丢进垃圾桶里。
插pter6-6
继续滑冰和平静的生活,这两者不能同时得到,夏琚这么放弃地想着。可是,想到翌日自己便要去往石门参加军训,必须在军事训练基地里待上一个多星期,夏琚堵气之余,心中又泛起对夏敬行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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