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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王能看出这是一本账本,是因为里面用的是常见的账目格式,只是里面记录的交易内容,他却是一点也不明白,第一页上标记的时间是四年前,他指着里面一个奇怪的符号给杨婉妗看,“这个应该就是他记录的东西,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钱财宝贝。”从下面显示的数量上来看,实在是太少了,“泰宜,你有见过这种符号吗”
账本的记录次数是以月为单位,每次也就一点点,所以用了四年,这本不厚的册子到现在还有将近一半的空白。
杨婉妗看着上面标志的符号,中间一竖,旁边各有两点相互交错地上下排列,她摇头。
焕王沉思,“唯有这本账本放在了书房,想来是他时常需要看的……不过这么数量这么少的东西,他为什么要经常确认……既然每月都有,那应该不是什么金贵的物品,可若不到这样的价值,记录它又有什么意义?一般来说心中有数就……泰宜,你觉得……”
想回头问对方的想法,焕王就看到身边人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在那幅画上,全然把账本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泰宜,这幅画到底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画的后面会藏有东西的?”
杨婉妗指着画上的村子,“我认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焕王看着画,他走南闯北好几年,记忆中自己并没去过这样地方,“这是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没去过。”
“……”焕王听得出,杨婉妗的每句话都是十分的肯定。
看着对方也有些苦恼的模样,焕王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书房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泰宜,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看着人准备把账本收入怀中,杨婉妗伸手拦下,“账本不能带走。”
“泰宜,这个账本里有太多弄不明白的地方,它是书房里唯一可能有用的东西,不能不带走。”焕王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卢纶是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杨婉妗皱眉,不能带走。
“……”
“……”
两人对视良久,终于,焕王先放手,重新得到账本的杨婉妗特意向远处走了两步,她没有把账目放回原位,而是打开第一页,眼睛跟着手指的滑动一字一行地看了起来。
看着眼前一页页认真地翻看里面内容的杨婉妗,焕王想起刚才与对方短暂的交锋中那种直取自己要害的决绝,他能理解怕打草惊蛇的担忧,可卢纶敢把账目放在书房,就说明对方有不怕被别人看到的把握,事实上,他也确实看不懂上面的符号含义,但从特意为这个账本设下机关来看,账本的消失必定还是会引起卢纶的警惕,顺带着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这账目背后交易的进一步深埋,只是,本就不明所以了,若没有这账目,他之后下派调查绝对会遇到更多麻烦,不过只要能确认卢纶背地里确实不为人知的交易存在,就算对方藏起来,他根据账目,应该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思前想后,焕王不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侧过身,避开了杨婉妗可能看到的角度,挑眉。
算了,实在不行,之后他还是可以……
书房内,静谧中只有书页缓慢翻动的声音在回荡,焕王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杨婉妗还有这般执拗的一面,可是就算看的再投入,这账本上的东西又怎么是能光靠想象就能理解的。
摇了摇头,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经学论述,静静地在一旁等待。
一个时辰后,杨婉妗走到焕王的面前,“焕王殿下。”她把书塞到了对方的眼前,“可以把东西放回原位了。”里面的内容她已经全部看完了。
从杨婉妗的眼中,焕王确定对方肯定对里面的内容还是毫无头绪。
已然习惯在黑夜中的两人,行动起来和白日中一样流畅自然,不到片刻的时间,账目和机关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焕王也把自己拿来打发时间的经学论述放回原位,在确认自己的到来没有明显改变书房后,他们打开进来的窗户,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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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空泛白大约还有一个时辰时,焦急在公主房内等待的梅儿听到了窗外传来轻敲的声音,她急忙地打开窗户,瞬时,两个黑色的身影夹着寒气,一前一后地入了室内。
“焕王殿下!”看清了后一个身影的容貌,梅儿嘴巴半张,“你怎么会和公主……”
“梅儿,先去拿一副笔墨纸砚过来,记得,要多一些。”杨婉妗近乎是瞬移一般地坐在榻上,整个人微微颤抖,手脚缩在一起,“顺便再上一壶热茶。”不论是左手还是右手,此时她几乎都感觉不到,室内温暖,包裹着她,但这个温度进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冷热在皮肤那里交锋,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打湿了羽毛的鸟,怎么扑腾都飞不起。
焕王从床上扯下一床被单,从杨婉妗的脖子处环在了对方身上,“可能是身上的衣服汗湿后吹了风。”在回来的半路上,他就隐约感觉到泰宜有些不对劲,这时的天气越接近清晨就越是寒凉,运用轻功时的寒风更是冰冷刺骨,他几次听到落地时,对方颤颤悠悠的呼吸声。
“什么?”梅儿蹲在杨婉妗的身边,公主本来就白,此时更是白地有些透明,像是冒着微微的寒气,她抓住对方的手,倒吸一口气,“公主,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就像是抓了一个冰坨子。
看着那小脸皱着,杨婉妗摇摇头,“我没事……”
梅儿比对了两人额头的温度,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热,可是这样也不行……”她站起身,面向焕王,“焕王殿下,情况特殊,我需要帮公主换好衣物。”
焕王低着头看着毫不客气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用力将自己向后推,一直到泰宜卧室稍靠门口的地方。
“请你就先在这里等待。”梅儿转头拉开一道屏风,“焕王殿下,凡事事不过三。”
“等……”也不等回答,梅儿隐入屏风后。
焕王苦笑,看那神情,自己肯定是被对方记恨上了,无奈地摇摇头,然很快,他的笑容消失不见。
没有花多少时间,“哗啦”一声,屏风折起,唤回了焕王的注意,不过待他看清坐在床上被裹着一个球的泰宜时,焕王一时没忍住地笑出声,“梅儿姑娘,确实很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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