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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那时花开
高山的心情这几天用什么词形容好,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好像都不是,心里又像是一个调味桶,各种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林丽和她妈妈,也怕去项目公司的销售部,周围好像一双双眼睛鄙视地盯着他。
下班后,经常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偶尔串到小酒馆点一小壶清酒,本希望让大脑彻底放空,什么都不想,但心情根本平静不下来。
发生这破事也不现实让他能平静下来。
某天饭后,手机qq的“丽佳人”突然亮了起来,显示已经通过他的好友请求,可以聊天了。
高山心里掠过一丝久违的惊喜,但很快又不安了起来,他忐忑地尝试性发了条消息探探林丽的态度。
“你好,咨询贷款方案可以吗?”
有那么一瞬间,高山感觉自己像个鬼子进村一样,畏畏缩缩,偷偷摸摸。
没想到的是“丽佳人”秒回复:“可以啊,是个人贷款还是公司的?”
“公司的?是什么类型公司,制造业还是贸易类的,还是其它?”
高山想了想,觉得让他编别的自己不熟悉领域,容易露馅,于是他模凌两可说:“算是房地产有关的公司。”
“丽佳人”神速回复了个难过的表情,然后说:“房地产相关公司得具体看资质如何?是否有抵押物?今年信贷对房地产上下游相关公司有很严格的限制。”
高山装模作样继续发问:“哦。。。是不是很难?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是很难,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审批程序复杂,能批也不一定有额度,要排队等。”
高山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正要转换话题,看到对话栏里对方的信息显示输入中。
他耐心等待着,见招好拆招。
林丽其实没有输入,点在那里显示输入中罢了,是小白的电话打断了他们的沟通。
小白告诉她阿荣病了在住院,荣益公司现在业务和现金流均面临较大困难,需要做一些贷款补充流动性。
小白问:“美女,你在银行,政策上比较清楚,咨询一下你们公司现在贷款可以做吗?”
真是无巧不成书,问的和刚才那位“往事如烟”一样的问题。
林丽发了个笑脸说:“小白,巧了,刚才一个房地产相关公司的人也问了你同样的问题,最近信贷政策对房地产相关行业的限制是很严苛,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我先和我们领导沟通一下吧。”
小白说:“谢谢啊。”
“你跟我客气啥嘛,小白,要不我和高山商量商量,他们公司可是大国企,看能否有合适的项目先给你们过渡一下难关。”
小白说还是先不要了,我也曾多次建议阿荣去找一下高山,阿荣说以他目前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入围的资格都没有,他不想让高山为难。况且你也知道高山在学校时候都那么爱惜羽毛,那时候为了入党怕被知道,和你一起做了多久的地下工作者啊。
林丽想了一下也是,她转念一想说:“小白,要不这样,明天一早,你带上你们公司的相关材料,我带你直接去见我们行长,搏一搏,死马当活马医吧。”
下午下班后高山约了黄星一起去看望阿荣,大概在医院的晚饭时间,他们俩前后脚就到了。
三兄弟再次相聚已快一年了吧,这一年大家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些事情,中年人的那些焦虑都已经写在了脸上,阿荣自不用说了,黄星和高山也略微憔悴。
阿荣简直和一年前判若两人,原先容光焕发的那副模样,现在用骨瘦如柴形容都不为过。
病房里,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客套话不合适,安慰的话显然更不适宜他们之间。
不幸之万幸的是阿荣属于早发现早治疗的,大家心里还能宽慰些。
高山说:“阿荣,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尽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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