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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阿奇博尔德的指责,褚撷不为所动,拉着俞荔离开晚宴。
晚宴还没结束,按规矩是不能离开的,但在场没有一个魔族敢阻止。
俞荔回头,看到心痛得已经不想喝酒的阿扎比特城主,以及宴会厅里那群魔族。魔族们正经严肃地坐在那儿喝酒,如同参加什么严肃的聚会,但在灯光无法顾及之地,那投射在地上的阴影群魔乱舞。
俞荔克制地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自觉地朝褚撷身边靠了靠。
两人在众魔的注视下走出宴会厅。
刚走出宴会厅,就见一队手持武器的魔兵押着几个人经过。
魔兵们见到褚撷,赶紧停下,朝他微微躬身示意。
俞荔转头看向被魔兵押着的人,并不能确定他们真的是人类。
虽然他们没有魔族的犄角,不过想到褚撷和那个叫阿奇博尔德的魔族也没有角,俞荔觉得不能用角来确认魔族的身份。
在俞荔看过来时,那群安静地被魔兵押过来的人也同样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她。特别是魔兵的表现,让他们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褚撷视若无睹地拉着俞荔离开。
魔兵也押着那几个人进入宴会大厅,宴会厅的门再次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喧嚣乍起,同时也将群魔贪婪、觊觎、欲望……悉数隔绝在内。
俞荔忍不住回头,看着那扇闭合的大门。
“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褚撷问她。
俞荔抬头看他,突然问:“刚才那些是人类吗?”
“是的。”褚撷平静地回答。
“那他们……”
“他们被邀请参加阿奇博尔德的晚宴。”
俞荔哦一声,想到那群魔族扭曲的影子,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但毫无疑问,她并没有那个能力去救人,也不知道他们需不需要救。
“别多想,这些人类是自愿的。”褚撷牵着她,继续朝前走,脸上是一种冷静到冷漠的神色,“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听到他的话,俞荔心知其中应该还有其他隐情,便不再说话。
发现她又变得乖巧,褚撷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笑意,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俞荔站在那儿,任那轻柔的吻落下,对上男人那双鎏金色的眸子,突然问:“你的眼睛几时能恢复?”
褚撷神色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她,“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心里明白,鎏金代表他魔的身份,冰蓝色则代表他人类的身份。
比起作为魔族的他,俞荔当然更喜欢作为人类的他。
褚撷有些苦恼,“小荔枝,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心虚,不过一惯平静的面部表情没有透露出端倪,俞荔也无从得知。
见她没吭声,褚撷也没再开口。
一人一魔沉默地回到先前的房间。
阿扎比特的夜晚已经到来,安静的夜里,只有远处隐隐飘来些许声音,并不真切,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房里并没有灯这类照明物,不过并不黑暗,全赖那一面墙的宝石。
整面墙镶嵌着一种可以发光的宝石,白天时像装饰物,晚上则亮起幽幽的光,整面墙的宝石的光芒汇集在一起,形成一种并不算太昏暗、却也没有太过刺眼的光线,如同一层美丽的光纱,使眼前的世界变得更暧昧朦胧。
俞荔看了眼被宝石的光芒笼罩的男人,赶紧扭过头,朝卫生间走去。
虽然时间还早,如果放在人类社会,现在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她平时也没这么早上床睡觉,不过俞荔决定还是爬上床休息吧。
省得要和那男人大眼瞪小眼,瞪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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