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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胡悦一句话没有说，她说不了&lso;我帮你出&rso;，她也没有钱，没有人比她更懂现实的重量。于小姐没办法不继续隆乳，没办法不做双眼皮、鼻综合、内眼角，她已经踏上这条路，没人迫她，她就是这种人。

但即使这种人心底也还有一丝火花，也还有一丝渴望，这渴望让她还有一丝犹豫。就像是网中的飞蛾，翅尖还在轻轻的颤抖。

胡悦不再劝说了，她知道后果说得再严重也没有用，于小姐的问题没有这么简单，能让她改变主意的，并不是可能承受的痛苦，而是她会因此失去的希望、憧憬与更多的可能。

&ldo;需要钱是所有人的问题，为了这个会做什么，是自己的事，只要不犯罪，没人会评判什么。&rdo;最后，她委婉地说，&ldo;不过，我觉得你的身材其实已经可以了‐‐如果老板还觉得不够，那可能是你的工作场所层次有点低，或者，你可以考虑换到更高级的地方工作。大学生都往别的会所跑，可能也不是没道理，于小姐，你说是不是?&rdo;

于小姐泪眼迷蒙地看着她，就像是从未想过有这个办法，过了一会，她勉强一笑，&ldo;你说得太简单了，胡医生，哪有那么容易，钱呢，怎么还，而且也要有老板看得上我才行‐‐&rdo;

话是这么说，但有了这么一条新思路，她像是又有了点新的盼头，精神终究比之前好了不少。&ldo;谢谢你，胡医生，我会……好好想想的。&rdo;

又有开玩笑的精神了，&ldo;下次来找师医生复诊的时候，如果你也在‐‐记得帮我加个塞哦。&rdo;

胡悦也耽搁得够久了，和她分手，匆匆走回住院部，赶紧输入病历，弄了一下午，她眼都快花了，感觉自己得挑灯夜战，走出去正好遇到师霁‐‐一般带组医师一天总要到病床前看一眼，师医生最近有两个削颌骨的求美者，这是大手术，他上午没来，下午也该来了。

&ldo;师老师，我打算加班弄病历，就怕万一又停电，把你的工卡留在这里可以吗?&rdo;她先请示，又表忠心，&ldo;明早我会按时过来打卡的。&rdo;

这张工卡在十六院作用不小，上下班打卡、开办公室的门、登录oa系统，甚至是在员工食堂吃饭都用得到。也因此经常离身，别人帮你从员工食堂带个饭什么的都能用到，师霁先随口说了声&ldo;嗯&rdo;，但又改了主意，&ldo;加什么班，什么事情不能慢慢做?你可以下班了。&rdo;

这句话不合是在走廊上说的，路过的戴韶华听得眼珠子要掉下来，不可思议地瞪着胡悦，像是要把她吃掉。胡悦也知道别人听起来，这话很亲密，而且一般组长要为难手下人，也都是让她疯狂加班，不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在外人看来，当然是她胡悦手段玲珑，不到几天就把师主任也给收服。

只有她自己，身在其中冷暖自知，明白师主任绝不是这个意思。

胡悦的眼神在工卡上停顿了两秒，不动声色地把它递回去，干净利落地抓起包，&ldo;好，一个月内东西给不到行政您也不能怪我。&rdo;

师霁做了个扁嘴的表情，&ldo;怎么和你说话老有埋伏?&rdo;

他们两个刚好一道下楼，师霁的表情让不少女病人对胡悦燃起仇恨，路过的住院医更纷纷投来羡慕妒忌恨的眼神：他们大多跟了一天的手术，现在还要回去写病历，多得是文书工作等着做。

&ldo;对了，师老师。&rdo;

也不是故意八卦，不过既然知道于小姐的背景，胡悦不知怎么就觉得应该和师霁说一说，&ldo;今天那个求美者于小姐……&rdo;

她把于小姐的故事添添减减地说了，于小姐的身份半点没惊吓到师霁，&ldo;这很正常。&rdo;

他笑了一声，&ldo;这种人是我们主要的服务对象。&rdo;

&ldo;……真的?&rdo;胡悦有点不可置信，&ldo;她们会来我信，但，&lso;主要的&rso;……&rdo;

&ldo;面部结构这边不是最多，王医生那里，99的客人都是类似的身份。&rdo;师霁说，他扫了她一眼，忽然露出邪恶的微笑，&ldo;不然你以为，我们这行收入为什么这么高?&rdo;

&ldo;……&rdo;

胡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师霁没放过她，反过来挑逗，&ldo;学了八年医，救死扶伤的口号听多了，最后却是为这种人服务，心里是不是不好接受?&rdo;

……胡悦拒绝和他对视，&ldo;师老师，电梯来了。&rdo;

&lso;叮&rso;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满满当当一电梯的人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师霁退后一步，嫌恶地摇摇头，&ldo;算了，下班高峰，我走楼梯。&rdo;

住院部是8层，亏得他爬?这部是坐不了，实在满员了，但胡悦还是要等下一部的。师霁走到安全门口，又回过头。&ldo;这很讽刺，但就是这行的事实。在十九层工作的人大部分时间从来都不是为了理想，而是为了钱。&rdo;

&ldo;如果你不好接受，那，现在转行也还来得及。&rdo;

平时他对她说话，总是有点挑衅，但现在，像是认清了这只会更激起她的征服欲，师霁的语气和缓了下来。&ldo;看得出来，你还是个医者。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rdo;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和十九层工作的其余人，已经不算是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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