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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不要!&rdo;

她失声大叫，冲上前倒转时间，子弹在意志力的努力下，慢慢退回去，终于给了她以身相代的机会。

它碰到她的皮肤，带来细碎割裂的疼痛，忽然间她浑身多了好多刀口，血液汩汩地往外流，她又冷又虚弱，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终于赶得及了，终于来得及了。

&ldo;你。&rdo;她想说，有好多话想在死以前说出口，再不说就来不及了，&ldo;我‐‐&rdo;

但梦总在和她做对，这远远不是解脱，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这黑暗就在她抗拒的呼声中远去，一道光闪得她睁不开眼，是无影灯，有人在她头顶说话，&ldo;电刀。&rdo;

不要，不是，弄错了，她不要做隆胸手术，胡悦奋力挣扎，可还能感知被刀子剖开的感觉，那把刀像是一直剖到她胸口，把她的心都剖出来了，&ldo;一边500l吗?这是要弄出个超级奶牛啊。&rdo;

不是啊，我没有，我不要，快住手。

&ldo;往里塞吧，第一次做了200，她不满意，所以得加个码咯。&rdo;

我没有，连200都不需要，我现在这样就很好，我‐‐

但胸前已传来饱胀感，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那东西塞了过来，胡悦急得拼命挣扎，脱口叫出声。

&ldo;不要‐‐‐‐&rdo;

她是在一阵搏斗般的挣扎中醒来的，只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床。这一觉睡得比熬夜还累，胡悦肩膀都疼，她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跳起来刷牙：合租房，大家早上都赶上班，梳洗时间已形成默契，要是不赶在隔房的女生进卫生间之前洗漱完，那她今天就很可能会迟到了。

穷人连伤春悲秋的余裕都比别人少，这是正常的，胡悦忙完早常规，都快忘了那个噩梦，只是在整床的时候又想起来那饱胀的触感，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胸：有些经历的影响，不是当时就会显现出来，也不会那么快过去，这都半个多月了，她还时不时做做恶梦，如果有钱的话，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之前听同学说有个刘医生风评很好，不过这种心理咨询收费都极贵，不是她现在能考虑得了的。胡悦也就是这样想想罢了，梳洗出门，在路口随便买了个煎饼果子，一袋豆浆边走边吸，走到医院门口刚好吃完早饭，拍拍手换上白大褂，和同事们打声招呼，坐在电脑前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ldo;胡悦，你病历还没整完啊?&rdo;

虽然新闻没指名道姓，但绑架风波也算是让她在院内出名了，这名师高徒的名分固定下来以后，同事待她的态度也和以往不同，当然戴韶华除外。现在谢芝芝和她搭话已不需要那么避讳，&ldo;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跟着上台啊?&rdo;

&ldo;快了。应该这周就可以搞定。&rdo;胡悦也是做得坚挺，但又只能无怨无悔。师霁入院十年来从没有收过学生，她是第一个正式入组的助理。身份一明确，各方自然也就把该由他的助理打理的事情交代了过来，什么管床医生的病历撰写更新，每年医院组织学习的心得汇报，还有这个病历数字化的事情，也是舍他其谁，胡悦现在每晚都加班在做，都快和住院总一样，以医院为家了。&ldo;不过也还好啦，师主任最近休假，不是还没回来吗，也没手术能跟着上台。&rdo;

&ldo;那你可得抓紧做了，还是跟台重要。&rdo;

谢芝芝自然不会和她分析跟台对小医生的意义，还有大医生对付组员的手段，聪明人说话无需这些的，只是热情地说，&ldo;病历整得怎么样?我这两天手术少，要不要我帮把手啊?&rdo;

前几天手术也不多，怎么不帮忙呢?是瞅着这周就可以整完，这时候出来帮忙，做的事情不多，还能落个印象深刻的人情，所以才开口的吧?

胡悦看得透，但也不会因此就不领情，感激一笑，还是婉拒了，&ldo;算啦，也剩不多了，我来做就好，再说，这多少也是个学习的机会。十年的病历一次看完，感觉进步还挺大的。&rdo;

&ldo;进步大啊?其实我感觉十年前的病历没什么参考价值啊，那些技术现在多半都过时了吧。&rdo;谢芝芝有点不解了，&ldo;都学到了什么?&rdo;

&ldo;……至少师医生这十年来都接过什么病人我是了解了。&rdo;胡悦递给谢芝芝一个&lso;拜托别拆我台&rso;的眼神，谢芝芝大笑。&ldo;不过我觉得还蛮奇怪的，看病历的日期，好像不管排几天，师主任一周最多只做四天手术，一般都是三天，这是有什么讲究吗?那时候手术室不够用?&rdo;

这是很有可能的，很多工作上的事看似奇妙，但其实根本没那么玄乎，理由可能异常简单。也许是那时候手术室和办公室不怎么够用，也许病人不是太多，胡悦也是整理病历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好像每周都有几天看不到师霁的人。之前她离自己的师父太远了，有时候一天打不上一次照面，还真发现不了这种细节。

&ldo;真的啊?&rdo;谢芝芝眼神却是一亮，&ldo;从十年前起就这样了?&rdo;

她这一问问得很不对，胡悦就不回答了，卷宗一掩，挑着眉头看她‐‐谢芝芝也不用她挑明，自己就笑了，压低声音，&ldo;傻丫头，走穴啊。我们科室的老师都这样排班的，有谁没在外面兼职啊……就没想到十年前师主任就开始走穴了，那时候多点行医还没有正规化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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