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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但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不对。&rdo;

下一秒，她就打破他难得的另眼相看，转身对他说，&ldo;我觉得还是有更合适的办法。&rdo;

……果然是他想多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圣母味儿，师霁太明白她想说什么了，无数的年轻医生都有这样天真的幻想，和病人可以好好说话，所有的病人都讲道理，能体谅人。她不用继续往下说，就像是他也不用继续往下说一样，沟通其实是在语言外完成，此刻他也不用表示自己的不屑，只需要哼笑一声，告诉她，现实以后会教她做人。

已经是住院医师了，对这个行业的现实不会毫无了解，很多人只是还有点未退的年轻血性在那里硬撑，心里是虚的，被他哼一声，自己都低下头。但胡悦不同，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很厚脸皮，他的打击似乎根本影响不了她‐‐她甚至还笑了，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ldo;我觉得，还是有更合适的办法的。&rdo;

她说，平静又坚定，甚至会给人以她很有力量的错觉。胡悦就是这点最烦人，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佛根本没有自知之明，笑得好像拥有一整个世界。

师霁看了她几秒才猛地回过神。

他忽然很生气。

&ldo;哦?&rdo;他说，&ldo;听起来，你业务经验很丰富的样子。&rdo;

&ldo;我是还没独立带过病人啊。&rdo;胡悦承认，她又笑成个大傻子，哇，这条幼犬真是丑得离奇，&ldo;所以才要尝试嘛，不努力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呢?&rdo;

……她是如此幼稚，竟仿佛无懈可击，师霁有想揉眉心的冲动，但强行忍住，他只知道自己和胡悦已经恩断义绝、无话可说，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头痛了。

&ldo;下一个。&rdo;他按下叫号机，终结对话。胡悦也不再说话，侧过去打开了病历系统。

&ldo;她会回来的。&rdo;在病人进门前的短短间隙里，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她忽然轻声说，&ldo;我也觉得会回来的……但可能不会像我们想得一样。&rdo;

她语气里带了些忧虑，幼犬的毛茸茸泡泡破了，忽然间又显得务实而疲惫，师霁对她的言外之意洞若观火，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原来她也不是对现实一无所知，但又对她带了点失望的语气感到不耐烦。‐‐是这样，胡悦真是招人烦的奇才，不管是过分乐观还是过分悲观，她都能表现得特别招人烦。

&ldo;那就让她来啊。&rdo;他真的嗤了一声，&ldo;会怕吗?&rdo;

‐‐话是不能随便说，事后想起来，师主任知道自己当时那隐隐的烦躁是为什么了，那是，对于乌鸦嘴这种天赋，本能的恐惧。

第24章流年不利

&ldo;悦悦，你今天带饭没有?&rdo;

午饭时间，十九层办公室里冒出个小脑袋，谢芝芝探头见师霁不在，松了口气，这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期待地上下乱看，&ldo;没带啊‐‐唉，那算了，一起去吃食堂吧。&rdo;

&ldo;好呀，等我一下，我把这个病历做好就是了。&rdo;胡悦键入最后几行字，把病历本丢回箱子里，大叹一口气，&ldo;呼!终于整好了!&rdo;

她高举双手，手指长得大大的，&ldo;开心地举爪爪!&rdo;

谢芝芝在她手上打了一下，&ldo;爪爪你个毛，终于整好啦，那你可以不加班了吧?你这几天都几点回去的啊?&rdo;

&ldo;七八点，很少在九点以前到家咯，哪还有精力做饭啊?&rdo;两个小医师一边说一边往下走，&ldo;接下来还得加班啊，师主任自从我进组以后，连门诊病历都不做了，写得乱七八糟的，那天又被行政科打电话骂了，叫我快点都修改好。唉，还要帮他约手术室，组织术前谈话什么的，还好师主任手术排得不满，不然真的要累死了。&rdo;

&ldo;师主任手术排得不满?&rdo;谢芝芝的耳朵竖起来了。

手术部和住院部是分开的，各小组之间事务相对独立，师霁排多少手术别的小组肯定知道得不清楚，但胡悦觉得谢芝芝问得很奇怪‐‐她的意思是师霁每周就只做那么几天手术，上次谢芝芝分明和她还讨论过，这么一问，搞得好像她觉得还有点玄机一样。

&ldo;是呀，除了门诊一天最多两台，要是都和开内眼角那边那样，从早做到晚，我这要多多少活啊?还怎么跟台?&rdo;她和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ldo;所以师主任的号才不好挂啊，我那天看了一下，他的号都是系统一开就瞬间抢光的，昨天那个病人进来就讲，她光是买现场号的钱就花了快一千。&rdo;

&ldo;噢噢。&rdo;谢芝芝多少有点八卦未成的失落，胡悦看在眼里，异样感更强，&ldo;怎么了嘛‐‐还不老实交代?吞吞吐吐的算什么嘛。&rdo;

&ldo;我没有吞吞吐吐呀。&rdo;谢芝芝和她挽着手臂，两个人拉拉扯扯打打闹闹，在走廊里差点撞上戴韶华，谢芝芝笑嘻嘻，&ldo;韶华，一起去吃饭呀?&rdo;

刚入院的时候是有点不愉快，但现在情势已变，胡悦在师霁组里的地位不可能再被撼动‐‐至少在别人看来是如此，戴韶华对胡悦态度比之前好多了，脸上也带笑，&ldo;好啊，要不去外面吃啊‐‐翠园去不去?我请客，吃完还能去lady，就在一栋楼里，蛮方便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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