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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ldo;……是有这么一回事。&rdo;

医生当然都是聪明人，小李或许也是忍了很久，或许也和宁医生一样看穿了此时别无选择，眼睛闭了下，也跟着朗声说道，&ldo;我们都可以作证的，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委员会查来查去，一直查一些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医生，但是真正有问题的医生却不查呢。常老师的问题，又不是藏得很好，除了这一次的事情以外，他也被人投诉过骚扰的，这些行政办公室肯定是有记录的啊。&rdo;

&ldo;对啊。&rdo;

&ldo;就是啊，怎么搞的，这调查到底是在调查个什么东西?&rdo;

&ldo;真的害群之马不查，查&lso;莫须有&rso;!这不是党同伐异吗?&rdo;

法不责众，小李开了头，众人顿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跟着数落了起来，几个委员本来就如坐针毡，此时更加坐立不安，不住去看张主任，张主任却没精神理他们‐‐估计是昨晚没睡好，这精彩万分的争论，他听得和睡着了一样，半闭着眼睛，抱着一个瓷缸子在那里打盹。

&ldo;这个……这些问题，也要靠群众反映，群众不反映，这个我们‐‐&rdo;中年女性‐‐也就是那个毛委员，咳嗽了几声，刚想要找回场子，胡悦就大声说，&ldo;好奇怪，群众不反映你们就查不出来，那我倒是想问一下毛委员，我和师主任的问题，是哪个群众反映了，你们调查了这么久，找到什么证据没有?我今天可以站在这里和她当面对质，我就想问，这个群众，她有没有我这样的勇气呢?&rdo;

毛姐居然被噎在当场，下不了台，胡悦高仰着头，就像是骄傲的小公鸡，对面坐着的几个委员，虽然年龄、职位都要高于她，但在气势上却被完全压制。这画面，竟然令人有种想要叫好的冲动，很多同事都跟着涨红了脸，差一点，就没冲口而出，喊一声&lso;好&rso;。

&ldo;就是啊，到底是谁造谣的?都调查这么久了，有问题早就调查出来了吧，如果证据都和胡悦给的一样详尽，还怕没个结果吗?&rdo;

谢芝芝先细声细气地说，又惹起一阵声援的音浪，胡悦对她微微一笑，始终没有坐下，此时眼神在人群中来回巡梭，心里没鬼的人，自然报以鼓励的点头，心里有鬼的人……这时候要还能和挟大胜余威的胡悦对视而不露马脚的，那也确实令人佩服了。

&ldo;好了，胡悦，你今天也说够了吧。&rdo;最后还是张主任，盹打够了，出来打圆场，&ldo;你这个傻大胆，师主任不回来，真没人制得住你了啊……行啦，都几点了?不做手术，不出门诊了?&rdo;

这是赶在下午上班以前开的会，肯定有个时限在，张主任这么一说，众人看看时间，顿时做鸟兽散，调查委员会几个委员交换眼神，乘乱也都各自往外要溜，却被张主任留住，&ldo;小毛，我们十九层被查出这样的事情，我脸上虽然也不好过，但要整顿歪风邪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几个，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小常‐‐也是先停职吗?&rdo;

这个&lso;也&rso;字用得好，委员会整个被架起来了，毛委员一阵尬笑，&ldo;这个，肯定是要先停职了，他的问题……我看是要成立一个专案组了!&rdo;

常医生的事又哪里这么严重?这不过是常见的推卸手段而已，张主任只笑，&ldo;那这就是你们和院办的事情了……&rdo;

不管怎么说，常医生现在暂时是委员会的人了，连跟着他的几个助理一起被带走调查，不一会，会议室就走得只剩下一两个人。胡悦在会议桌尾端收幻灯片，张主任先出门把茶水泼了，又折回来，&ldo;小胡，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复职吧?&rdo;

&ldo;这哪能呢。&rdo;胡悦被逗笑了，&ldo;当时停职是行政那边通知的，现在要复职，也得接通知吧?&rdo;

&ldo;按常理是这样。&rdo;张主任点点头，&ldo;可你们这有点不按常理‐‐我还是问问放心啊。&rdo;

他这话，隐含深意，胡悦不是不明白：张主任毫无疑问是站在周院这边的，今天这事，事前毫无通知，这当然可以有很多理由，张主任也不是生气，只是事后有些问题他必须问个明白。

&ldo;我也就是听命行事。&rdo;她婉转地说，张主任是可以直接和周院对话的身份，这里头还有些周院和师霁的事情，不是她能表态的。&ldo;要不……我让师主任给您打个电话?&rdo;

&ldo;啊，听命行事。&rdo;张主任点点头，看着不像是信了的样子，&ldo;也没事，电话，随便他打不打，你们心里有数就好。&rdo;

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ldo;就是，之前我问老周，为什么按兵不动，他说还看不清楚‐‐现在，看清楚了吗?&rdo;

这一问，问得云山雾罩，却也问得胡悦是有会于心‐‐这一问就显出张主任是明白人、自己人了。看不清，看不清什么?不就是看不清常医生他岳父朱主任，他老师邱主任，乃至调查委员会几个委员身后隐现的院中派系，到底是攀上了卫计委的哪株大树，以至于敢和周院叫板吗?

&ldo;好像是有点眉目了。&rdo;胡悦说，想到达先生，她又笑起来，&ldo;应该是猜到一点了。&rdo;

&ldo;猜到?&rdo;这样的表态，可不能让张主任放心，他把这句话来回回味了几次，狐疑道，&ldo;周院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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