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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素问自嘲的想。

&ldo;素素……&rdo;女人看到她，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动容。

&ldo;我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呢。&rdo;

向茹怔了下，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但这样的反应也在她预料之中，她很快打起精神，切入正题：&ldo;素素，是妈妈对不起你，我当初也是被你爸逼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抛下你，但是我一直都很关心你，我打算在这边安顿下来就立刻接你过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母女就能见面了。对了，素素，今天跟你在一块的男孩是……？&rdo;

素问一直安静的聆听着，直到这时，才挑起眉毛看了她一眼。

向茹不由的向后缩了一步。什么时候，她这个女儿的眼神竟然变得这么犀利？仿佛能将她的心思看穿！

在这样咄咄逼人的眼神注视下，向茹的声音也不由低了下去：&ldo;你知道妈妈很不容易的，一个女人要在北京这样大城市立足，背后没有男人依靠真的很难。你爸那个负心汉，我也不想再提了，他既然能丢下我们母女俩去跟别的女人鬼混，我为什么不能再找别的男人呢？妈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真心对我的男人，你也希望妈妈幸福的，对不对，素素？&rdo;

真心……？素问嗤笑了声，真心就不会让你做仨儿！

&ldo;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rdo;

&ldo;他说他在做商业地产投资，自己好像有一家公司……&rdo;母亲含含糊糊的说着。

&ldo;行了，&rdo;素问打断她，&ldo;你连他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下半辈子都押在人身上，说出来不觉得可笑？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家里那些都是什么人？你知道他已经有妻儿了吗？你现在做的，跟当初破坏我们家庭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rdo;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但她觉得自己这个妈，好像还是那么天真。

向茹艰难的开口：&ldo;我……&rdo;

&ldo;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rdo;素问最后劝她，&ldo;那个人的家庭，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他的未来妻子，更不是省油的灯。&rdo;

她说出&ldo;陆文漪&rdo;的名字，向茹明显呆住了，好半天回不了神。

她就知道，母亲一定是被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骗住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陆文漪是什么人，那魄力，那行事手段，自己这个小市民的母亲，三两下都不够人玩的。

向茹是个美人胚子，从素问脸上就能看出。虽然人到中年，打扮起来犹有风韵，只是萧致远那种男人，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他能看上向茹哪一点？

向茹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指：&ldo;不会的，致远不会骗我的。他说过他爱我，会照顾我……我根本不奢望他能迎我进门，我知道他的立场不允许，我只要跟他在一起……素素，你能理解妈妈吗？&rdo;

她的母亲，四十出头，心却像十七八的花样少女一样天真。

对着这样的母亲，她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其实有些话，在劝着母亲的同时，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平心而论，陆铮这样的家庭，她高攀的起吗？就算陆铮现在口口声声说爱她，将来他家庭反对，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别说是劝人了，连她自己也糊涂了。

这时候，向茹突然问：&ldo;素素，今天跟你在一块的男孩，是他的亲戚吗？自从见了你们，他一整晚都不高兴，我知道他是担心被他的家人知道我……&rdo;向茹顿了顿，忽然间拉住她的手，&ldo;素素，你能不能……跟他分手？&rdo;

素问倏的转头，目光笔直笔直的，像一只箭，穿向心虚的妇人。

向茹咽了口水，继续说下去：&ldo;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不然你打算到那一天才跟他坦白吗？就像你说的，那样的家庭，我们高攀不起，妈妈见不得光就算了，可是你还年轻，能受那样的委屈吗？素素，就当妈妈求你，为了妈妈的幸福，放手好吗？&rdo;

素问觉得崩溃。

眼前这个生了自己，又养了自己十八年的女人，现在一脸卑微的求自己成全她。

&ldo;放开。&rdo;

&ldo;……素素？&rdo;

素问退后一步，挣开她，十分放肆的笑起来。笑声淹没在夜风中，转瞬不知去向：&ldo;那为什么不是你放手成全我？&rdo;

&ldo;……&rdo;

向茹蓦的语塞。

一口一个&ldo;妈妈&rdo;，到头来，还不是自私的只顾自己幸福。

她转身往酒店里走，向茹在后面追着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头，背影在灯下拉得疏长：&ldo;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可不要来找我哭。&rdo;

回到酒店房间，把自己扔进大床里，呆呆的望着房间的吊顶，头脑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也思考不了。

&ldo;素素，求求你……&rdo;

&ldo;素素……&r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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