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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门被推开时，夜风入屋，吹的烛火晃动了几下。

段元琛停了笔，抬眼看了下风来的方向。见双鱼站在门槛里，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只瞥了她一眼。

应该是已经知道她留在了庭州。

双鱼定了定心神，删除。朝他稳稳地走了过去，到了桌案前，小心端出那碗点心放到桌上，微笑道：&ldo;七殿下，进些宵夜吧。我从京中出来时，带了些食材。这碗百合银耳熬了一个下午，知道你不喜甜，略加了勺糖霜，你吃吃看，可还合胃口？&rdo;

段元琛头也没抬，继续写着刚才的书简，道：&ldo;我无进宵夜的习惯。你带出去吧！&rdo;

双鱼站着不动。

&ldo;荣大将军说你身边少个人伺候，派我来服侍。七殿下无进宵夜习惯，我记住了。殿下还有什么别的事，尽管吩咐我便是。&rdo;

段元琛淡淡道：&ldo;我这里无需人伺候。&rdo;

&ldo;殿下不需我伺候也无妨。但我还想请殿下垂怜我处境之不易，求殿下奉召回京。殿下您只要回京一趟，于双鱼来说，却如再造之恩。这辈子若无法报恩，双鱼也愿衔糙结环来世再报。&rdo;

说着便跪了下去。

段元琛再次停下笔，抬头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双鱼。

这是她迈进门槛后，他第一次抬眼正视着她。

双鱼人虽跪着，目光却直视着前方，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目光里，满是恳切哀求。

他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带了点若有所思的意味。

他将笔搁回了笔架。

&ldo;沈双鱼，你连我不喜甜食也知道。对我似乎了解很多。除此之外，关于我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rdo;

他忽然发问，语调温和，听起来甚至带了点饶有兴味的语气。

双鱼微微一怔。随即道：&ldo;不敢欺瞒殿下。我出京前，宫里一位姓安的姑姑曾教过我许多关于殿下您的事。殿下口味，也是经由安姑姑口中得知的。&rdo;

段元琛微微抬了抬眉。

&ldo;安姑姑……是她啊……难怪……&rdo;

他自言自语般地道了一句，跟着笑了笑。

&ldo;沈姑娘，安姑姑教过你许多关于我的事。但她没有跟你说过，我生平最不喜的，便是被人要挟着做事？尤其像你此刻这样，以道义人情来胁迫我。&rdo;

段元琛的唇角依然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望着她的一双眼眸却冷若寒星。

&ldo;我若不从你，便是罔顾当年我与你父沈弼在朔州军中时的故人之情，见死不救，是也不是？&rdo;

双鱼再次愣住了。反应了过来，急忙摇头。

&ldo;不是，我并没作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恳求殿下……&rdo;

&ldo;沈姑娘，你不是在恳求我，你是在强迫我。&rdo;

段元琛重新拿起笔，&ldo;你还是及早回去吧。你舅父的案子，皇帝如果还没彻底糊涂，他当知道该怎么办。与我回不回完全无干。&rdo;

双鱼怔怔望着重新开始在书简上运笔书写，不再理会自己的段元琛，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

段元琛写完刚才被打断了的那份书简，抬眼见双鱼还站在那里，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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