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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老邓想，如果死了，也许这是他唯一的遗憾。

&ldo;谢了，&rdo;老邓苦笑，不想这些事，问他：&ldo;你出去过的怎么样？&rdo;

&ldo;还行。&rdo;

语调平淡，却无意识挑了下眉，老邓捕捉到，笑着：&ldo;看你这表情，应该过得不错。&rdo;

陆强不置可否。

&ldo;工作挺顺利的？挣到大钱了？&rdo;

他没说话，老邓接着问：&ldo;吃的好睡得好？还是外面世界太精彩，朋友亲人都见着啦？&rdo;

停了停，陆强侧过头，看高窗的围栏边飞来一只喜鹊，蹦蹦跳跳，叽喳叫着，好奇的往里张望。

半刻，陆强一笑：&ldo;碰见个姑娘。&rdo;

老邓微怔，不大相信：&ldo;认真的？&rdo;

陆强斜睨他一眼，不是好眼神。

老邓笑笑，怅然道：&ldo;好事儿，好事啊。&rdo;

两人零零散散聊了几句，时间不知觉过去，狱警给老邓带手铐，陆强站起身，&ldo;下次再来看你。&rdo;

老邓站着，双手举起听筒，&ldo;甭来了，&rdo;他低下头：&ldo;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见谁出去了还往回跑的。&rdo;

陆强心里不是滋味。

狱警提醒老邓离开。

他最后看一眼陆强，欲言又止。

陆强：&ldo;说。&rdo;

&ldo;你要有功夫，就帮我看看她们过得怎么样。&rdo;

陆强知道&lso;她们&rso;指的是谁，直接问：&ldo;地址。&rdo;

&ldo;市南区锦州道化工家属楼，一单元502。&rdo;

一串地址流利背出来，其实早在心里反复无数遍，快过去三十年，不知道她们搬家了没有，也许生活富足美满，根本忘了他是谁，但女儿是他唯一的牵挂，哪怕见不到，也想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

陆强回到家下午三点多，心情有些沉郁，他枕着手臂躺床上，想闭眼睡半个钟头，眼前总浮现刚进去那年的事，悲怆煎熬的日子，不知怎么挺过来的，那是他第一次后悔走错了路，却没人给他重生机会。

旁边有个老式写字台，高出床身半米多，陆强抬眼皮，瞟到桌角的快递袋子，里面装着一张支票和碎纸屑，扔在桌上几个月，一直没有拾起来。他抬手覆在上面，食指缓缓的点着。

烟瘾上来，他撑住手臂半靠着墙壁，叠起腿，从裤兜里掏烟点上。陆强睡的单人床，旁边就是一扇窗，他住一楼，窗外有孩子嬉闹，菜农正装货车准备去集市。

烟灰结了一段儿，他拉回视线，直接弹在快递纸袋上。

一根烟抽完，陆强终于睡沉。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在后腰震动，某个瞬间，他一打挺突然从床上弹起，满头的冷汗。

窗外的天色陷入昏暗，他从身下翻手机，老李打来的，已经快六点，他等了他快一个小时。

离得近，陆强十分钟就能到，老李有些埋怨：&ldo;干什么去了，才来？&rdo;

&ldo;睡过头儿了。&rdo;

&ldo;你小子，大白天的睡什么觉。&rdo;老李换好衣服，&ldo;我走了。&rdo;

&ldo;慢着点儿。&rdo;

老李&ldo;诶&rdo;了声，抬起脚蹬着急回家。

陆强转身，听见有人跟老李打招呼：&ldo;李师傅，还没下班呢。&rdo;

老李看了对方半晌，惊讶道：&ldo;呦！这不是小刘吗？好日子没见了…今天回来，来找小卢的？&rdo;

陆强脚步滞住，蓦地回身，老李面前站个年轻人，是生面孔，头发略长，妥帖着额头，浓眉下大眼炯炯，穿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看去有些单薄。

那人半垂着头：&ldo;她…应该在家吧。&rdo;

&ldo;在，在…&rdo;老李迟钝片刻，&ldo;刚才见她回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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