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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善于发现（第2页）

松云子在听得无名亲口说出自己徒弟入秦后便打消了原有的念头，保秦跟覆秦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既然无名已经默认了自己弟子入秦，那嘴上再说什么‘背道而驰’这种话就显得多余了一些。

自己此行的目的没有达到，只得跟同样心事重重的无名回到院子，在南宫雨的伺候下一盏一盏的喝着猴子特供的烈酒。

比起这两人来说，南宫护的目标就简单的多。那就是将眼前正在攻山的匈奴人给赶下去。

任何事都要适可而止为好，本为甘霖的雨水解决了秦军断水的忧患，可连日的大雨也让士卒们从‘天佑大秦’变成了咒骂这该死的天气。

“放！”

“放！”

“放！”

一片片箭簇穿过雨幕，飞向匈奴人聚集最多的地方。带走的不止匈奴人的性命，也有那些被死死缠住后退不及的秦军。

“校尉！箭矢不足，弓弩损坏的太多了！”指挥着弩阵的五百主一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大声呼喊着。

南宫护的脸色阴沉且苍白，除了伤口被雨淋透外，更是对眼下的战况忧虑。

接连不断的雨水，给了南宫护收拢残兵退守的时间，可对过于倚仗强弓劲弩的秦军非常不利。弓铉因不堪重负崩断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匈奴人比秦军更了解这里的天气，攻破前营后，匈奴人不做多余的修整冒着大雨果断冲向了楼烦的第二道防线。

整个山林已是泥泞不堪，这让花费大量时间砍伐树木构建防御骑兵的工事毁于大雨的冲刷。遍地的铁、木蒺藜随着雨水不知飘向何处。好在泥泞的土地也阻止了匈奴骑兵的马踏连营，只得用人命顶着雨水与秦军混战。

匈奴人找到了眼下最合适的战法，就是无休止的添油战术。

连日的在雨中厮杀纵使南宫护也已疲惫不堪，更不用说低层士伍。使用强弓劲弩的第一点要求是有足够的力量拉得开弓铉。

拉不开弓铉射的再准也没用。

仰着脑袋张开大嘴的南宫护咽下满满的一口雨水道：“弃弩接战，后退者枭首。”

五百主大声应“诺！”。继而转身吼着刚刚的军令，他的两名传令兵早被匈奴的神射手射杀，只能自己传令。

南宫护带着身边仅剩的百余亲兵当先向坡下冲杀而去，这片高低错落的土丘不容有失。这里是楼烦大营的侧面门户，如果被匈奴夺去，楼烦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蒙冲站在瞭楼上，望着营后远处的那片战场。泥泞的土地不是黄色，而是红色的一个个水塘，他很想让麾下的儿郎们从侧翼冲击一下匈奴人，但虎视眈眈想要再次攻破他前营的匈奴一部也由不得的他妄动。

自己被匈奴包围在了这处孤地，倚仗着地形跟楼烦营地的位置，致使匈奴也不敢分兵两头进攻。双方反倒是形成了默契，谁都不敢率先打破。

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身死事小，全军最后的退路就在脚下，由不得蒙冲不慎之又慎。

他甚至在想，这一切是不是都在王尧的预料之中？

“吹角，告诉南宫校尉，若力有不逮，可退。”楼烦甩动着因过度用力而酸痛的胳膊问道：“那是何人领兵？”

身边的护卫手持大弓射出一箭后，回道：“周苛一部，似乎是那个叫吕泽的，校尉要不要射杀此人？”

楼烦眯着眼睛防止雨水阻碍自己的视线。

两军厮杀的一角因吕泽的突然转向，致使秦军一阵骚动。本已被压制住的匈奴人更是以为秦军乏力，此时愣是借机杀出了一道口子。

四处张望，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后楼烦回道：“你带人去将那条口子堵死，不能让匈奴再靠近箭阵半步，若是踏过那条壕沟，你自戕吧！”

护卫咬牙道：“诺！”

吕泽前去的方向正是南宫护所在的土丘，虽然不知道对方发现了什么。可战场上大鱼滂沱，雷声夹杂着嘶吼，想要同时发出数道军令又不会误传，着实太难了。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的时候，在可以承受失败的范围内试一试，万一成了呢？”这是都尉在鹰嘴崖上酿酒的时候随意说过的一句话，可楼烦听到了也记住了。

现在整个山坳都被匈奴人围的水泄不通，既然当不了逃兵，那就只能相信吕泽发现了战机。

楼烦持弓猫腰带着剩余的护卫离开，继续游走在战场各处。南宫护的最大贡献就是没有跟楼烦争夺那些有限的人力，物力来构造自己的防御工事且为楼烦也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一条条甬道，一条条深米半，宽仗余地壕沟纵横密布，而几条壕沟的相交点都有一处夯土平台，平台加上底座高约仗半可以容纳五十人，每人配有大盾，弓弩。

这样的两个平台就可以覆盖攒射一大片区域，这是楼烦最大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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