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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山中湖中（第2页）

根据方一的观察，北山村地处偏僻，远离市中心，交通不便，因此和很多落后地区的山村一样，留在村里的大多都是孩子和四五十岁往上的老一辈，年轻人早都到外面城市里闯荡打拼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偏远山区，也是一线城市杭金市的偏远山区，经济条件不是大多数山村可比的，房子大多都是二十年里面新起的，少有那种老式的土坯房和木房。

连百岁老人住的都是三层别墅，地理位置也还挺不错，门口的大路挺敞亮。

那个买菜大妈说，百岁老人是这片的神话了，过去在部队里当过军医，退伍后就在村里当个赤脚医生，给人义诊，分文不取，周围好几个村的老辈人都受过他的恩惠，是活菩萨一样的人物。

百岁老人的两个儿子也都大有出息，一个是市政府里的高官，一个是把板材生意做到了海外的富商。

真正的大户人家啊。

所以在方一按下了那栋三层别墅的门铃后，来应门的并不是百岁老人楼建国本人，而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佣。

“我们在北山里边遇到了一些事，我的朋友受了伤，我的手机又掉到水里泡坏了，一时间联络不到外界。听村里人说，楼老爷子会帮助我们。”

女佣把方一的来意转述百岁老人后，百岁老人竟然亲自拄着拐出来迎接。

老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毛领军大衣，但不难看出他很瘦，几乎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异常突出，脸上也早已有了数不清的老人斑，但他精神矍铄，一双浑浊的老眼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睿智，腰背也并不像一般人老了以后佝偻驼背。

“年轻人，你说，你和你同伴刚去过北山上的湖？”

老人的嘴角呈下拉的弧度，虽然口气和煦，但表情显得很凝重，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方一，一眨也不眨，目光清澈逼人，看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

这老人就是典型积威已久，常居上位，强势惯了的类型。

方一感觉这位老人虽然缺少点亲和力，但肯定是属于刚正不阿的那一类人，应该可以一诉衷肠。

“是啊。”方一点点头，“我朋友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发起狂来，还生吃野猪，然后，我，我还在那个湖里，看，看到……”

他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脸色刷白，事实上，只要回想起山中湖里的那半张脸，他确实夜是有一些发自内心的害怕。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楼老目光精锐，四下看了看，当即吩咐女佣把门打开，道：“快进来。”

……

“谢谢。”

接过女佣递过来的热茶，身上披着一件陌生老棉袄坐在沙发上的方一感激地道。

百岁老人楼建国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掉了漆的烟斗，放在缺了好几枚牙的嘴里砸吧了两下，道：“年轻人，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你在山上看到了什么？”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活菩萨，出口腔都和一般农村人不一样，很有礼貌，不冒失，让方一感到和他相处会很舒服。

方一犹豫了好半天，才道：“楼爷爷，这事儿有点蹊跷，我，我说出来的话，您可千万别朝我翻白眼。”

“不会。”

楼老不苟言笑，依然耸拉着唇角，看不出这一声楼爷爷是否让他感到欢欣。

“我……我在湖里，瞅见了脏东西！”

方一假装很紧张，连喝了两口烫嘴的热茶，才道。

“年轻人，别紧张，继续说。”

楼老的表情更严肃更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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