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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不比现代,打开网络,随手一搜,什么供货商都能轻松找到。那时候没有线上服务,进货渠道只能靠积累,买方和卖方的信任也要在交易中逐步建立。
这几日,沐沐已在书院里打听过。
哪里有酒家,大家都很清楚,但哪里有酿酒的酒坊,却实在没人知道。
山羊胡对她不存半点防备之心,老老实实地答道:“女儿红来自绍兴蓬莱酒坊,竹叶青出自汾阳杏花村戈老酒家,鹿胎酒、参叶酒都来自辽东白山的不醉坊,至于滤渌、翠涛、紫红酒、青酒这些都是宫廷御酒,来自朝廷的良醒署。”
嚯,沐沐暗暗吃惊,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方知,小小一家店里卖的酒,竟来自五湖四海,要想凑齐,怕是真要跑断腿。
她问道:“桃花酿呢?您从哪买的?”
“这是我自己酿的,怎么,你想尝尝?”山羊胡捋捋胡子,微微一笑,“小姑娘,我知道你的打算,明日在食堂里卖小吃,后天就想卖酒,是也不是?”
“嗯……”被人如此轻易就识破了心机,沐沐只好以笑对笑,回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您真是神机妙算,什么都瞒不住您啊。我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您这么久才来一次,大家都等得心慌。既然这桃花酿是您酿的,干脆,按成本价,让我进一些,您不在时,我替您卖给学生,您不过来开门,照样挣钱,岂不是美事一件。”
山羊胡冷笑一声,“两百年前也许我就上了你的当,可我这两百多岁不是白活的。你说的乍听之下,确是美事一件。可稍微想想,就知道这里面问题多着呢。这生意要都像你想象的这么好做,可就好了。你卖你做的东西我管不着,可想卖我酿的酒,对不起啦,不行。”
沐沐心说,这明明是件双赢的好事,山羊胡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呢。便道:“为何不行?您给我仔细讲讲。”
山羊胡指着几只酒坛子说:“你看见了吗,我两个月总共才酿出这些酒,原本也不愁卖。找你代卖,我还要损失一笔,我这又是何苦呢。而且学生们在我这儿买酒,喝醉了生病也好,喝多了闹事也罢,我都要承担责任。你刚才可能没注意,每个人买酒也是要限量的,看见那酒量不行的,我干脆就不卖给他。你有这个判断能力吗?没有。万一出了事,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原来是怕担责任,加上产量不够。
古代不比如今,物质并不丰富,小作坊的生产能力非常有限,和如今的机器化大规模生产,效率完全不能比。
山羊胡又是这般抠门,一个工人不肯顾,样样亲力亲为,自然产出有限。
沐沐在心里哼了一声,能酿酒很了不起嘛,你能酿,我们敏如一定也行。
“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山羊胡目光一闪,“我能在书院门口卖酒,自然是和书院里面说好了的。院长、老师当然不希望学生喝酒,但更担心他们这个年纪心态不佳,影响学业,所以一个月两次,是大家商量之后得出的结果,既能让他们放松身心,又能保证不耽误正事。你若是想在这里天天卖酒,只怕他们不会同意。”
他这话中的道理,沐沐想想就明白。
大学虽对喝酒没有规定,但若是酒后闹事被学校发现,小则记过处分,闹大了说不定要退学。去年,隔壁宿舍一女生就因酒精中毒被送进了医院,学校知道后,给一起喝酒的学生都做了警告处分。
沐沐叹了口气,心想这酒是不能卖了。
古往今来,酒水都是利润最高的商品,酒卖不成,利润就少了一大块。不过,她眼珠一转,酒不让卖,可没说不能卖饮料。酒固然赚钱,但还有另一种饮料,比酒更受欢迎,减压减负,喝完只有快乐,绝对不会出去闹事。
想到这里,她一拍大腿,对,要是能把这种饮料做出来,管它什么桃花酿,还是女儿红,都卖不过它。
可这东西的配方是什么,喝了这么多年,她却从来没留意过,万一在这里做不出来怎么办。
有了这个念头,她便盼着自己早点醒来,去看一看写在瓶身上的配方。
可人就是这样,想睡觉的时候睡不着,想起床时,偏又醒不过来。
回不到现实世界,她就只能在仙界继续待着,在食学院跟着吃禅学习辨味。
辩过水果,还要辨蔬菜,蔬菜之后是米饭,要能吃出是各种米的产地和含油量。从东北大米,一路吃到云贵高原的丝苗米,品不出来,依然是罚去后厨切菜。
沐沐从切菜工,晋级成为切肉工,自是苦不堪言。切肉的地方不但臭气熏天,赶上杀猪宰鸡,动不动就要血流成河,猪嚎鸡叫,妥妥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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