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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第1页）

眼见宁端亲自出手将席向晚带走，原本只打着下手的厨子们顿时活跃起来，&ldo;是是是，大人夫人慢走，晚饭半刻钟就好！&rdo;

席向晚回头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自己的鱼羹，才跟着宁端走了。

宁端一路上还在想着自己书房里被捅穿了天的事情如何开口，席向晚却淡定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ldo;樊旭海没动静了？&rdo;

&ldo;岭南暂时按兵不动，樊子期应该这一两日就该到苕溪了。&rdo;宁端立刻下意识地应道。

席向晚颔首，&ldo;难怪你回来这么早。&rdo;樊家的事情一时陷入僵持，新帝的政权也缓缓走上正道，宁端终于不必再像之前那么忙了。

不过作为百官之首，此后即便宁端在府中，频频有官员和宫中內侍前来拜访求见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ldo;等樊子期逃回岭南，恐怕还得要二十天光景。&rdo;席向晚粗略算了算，疑道，&ldo;这一个月的功夫里，樊旭海恐怕不会这么安分。&rdo;

&ldo;自然不会，但海滨总督盯着他，自知理亏的樊家明面上不会有动作。&rdo;宁端道。

席向晚琢磨了一会儿樊旭海这个人的品性，突地道，&ldo;樊旭海的外室还能查身份么？&rdo;

&ldo;樊子期的生母？&rdo;宁端已经从樊承洲那处听过了樊家的腌臜事，&ldo;她在樊子期出生时便难产而死，葬在岭南，墓应当可以找一找。&rdo;

&ldo;顺着墓，不知道能不能寻到别的线索。&rdo;席向晚从自己的记忆里翻阅着，&ldo;我记得……那名外室实际相当于樊旭海的通房，是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伺候他的人，因为身份低微才没能当成他的妻子。&rdo;

她曾经以为樊家想当皇帝不过是势力膨胀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野心，因而没有过多关注樊旭海和他那个外室的事情，可现在知道樊家找她身上的玉印找了几十年，那过去的每一条线索都值得挖出来细细调查。

席向晚又尽力回想了一些前世关于樊旭海的事情，都一一讲给了宁端听，两人坐在厢房里说了不一会儿，钱管家就带着人把将吃食送来了。

鱼羹送进来时席向晚还在说樊旭海的事情，宁端顺手给她舀汤。

&ldo;……樊旭海倒并不是认定樊子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只是认死理觉得嫡长一词最为重要，又并不真心喜欢正妻，便将樊子期掉包做了嫡长子。我观他种种表现，对樊承洲倒也不是没有回护，否则不会保住樊承洲和甄珍的儿女。&rdo;席向晚慢悠悠道，&ldo;不过樊子期确实有些手腕，如今樊旭海恐怕认为樊承洲已经死了，不会舍得丢掉剩下唯一一个嫡子。&rdo;

&ldo;樊家也有庶子。&rdo;宁端将小巧的汤勺放入她的碗中，&ldo;‐‐当心烫。&rdo;

席向晚捧着碗小口吹气，吹了两口答道，&ldo;那你也该知道，那几个庶子没一个能堪大用的。我看樊旭海是已经将自己当了皇帝，才一口气生了十几个孩子，中用的却只有樊子期和樊承洲两个。&rdo;

她说完的时候，宁端已经舀完第二晚鱼羹自己喝了一口，好似根本不怕烫似的，&ldo;所以他会想尽办法将樊子期救回去再发难。&rdo;

&ldo;他一定会发难。&rdo;席向晚点头道，&ldo;樊家蛰伏这么多年，如今已经暴露出来，就断没有再缩回去的可能。樊旭海或许会耍些看起来像要谈和让步的花招，但一定都只是嘴皮子功夫。&rdo;她顿了顿，歪头道，&ldo;陛下应当不会被他迷惑的。&rdo;

毕竟樊家是一定要找到她身上来的，而她如今既然和宁端绑在了一块，那当然也就和宣武帝绑在了一块，樊家撬不动宣武帝这块石头。

除非……宁端上辈子的死真和宣武帝有关系。

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席向晚又想起了另一个话头，&ldo;西承那头呢？&rdo;

&ldo;大长公主要将他们强行驱逐出去，陛下也拗不过。&rdo;

毕竟那可是救过永惠帝数次、对他来说半姐半母的嵩阳大长公主，一句不算太过分的话下来，宣武帝也不得不低头。

&ldo;若是没有我，你会不会去西承？&rdo;席向晚不由得问。

自从知道了宁端的身世之后，她便一直在想，上辈子宁端会不会是去了西承，并没有真死？

宁端略有些错愕地看她一眼，垂眸认真思考片刻，才郑重答道，&ldo;不会。&rdo;

&ldo;为什么？&rdo;席向晚讶然。

&ldo;西承的先秦王已死，而既然我能走到今日是因为大长公主和先帝的约法三章，我便不会背弃这三条约定。&rdo;宁端笃定地说，&ldo;西承也不是人人乐得见到我，那里是一样的刀光剑影。&rdo;

&ldo;那个自称是你妹妹的姑娘，去见过了吗？&rdo;

&ldo;那日之后不曾再出现过，和西城使团一起住在驿站。&rdo;宁端顿了顿，强调似的重复曾经说过的话，&ldo;我不想去西承，你不必担心我改变主意。&rdo;

席向晚笑了起来，她和颜悦色地给宁端夹了一块小排，&ldo;我知道，你也不必担心我怀疑你。&rdo;

她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宁端就想到了自己收藏的那一暗盒子她的私物。他将煎得火候正好的小排送进嘴里，咀嚼完才措完了词，&ldo;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收藏了那许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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