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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豆浆,又端来豆花,上面淋了些酸辣酱。
黄元品尝后,连说好,叹道:&ldo;依我看,是这山里水好,这口味才比别处更细腻、清甜。&rdo;
黄大娘笑得合不拢嘴,让黄元晌午也在这吃。
黄元道:&ldo;今晚林里正喊吃饭呢,一天吃不了许多。晌午热,又忙,奶奶别费心了。等哪日闲了,我再过来吃晚饭。往后天天要来的,奶奶不必挂记。&rdo;
黄大娘&ldo;嗳&rdo;了一声,顺从了孙子。
说起林家,黄老爹看着黄元和小顺暗自思忖:这两个孙子将来肯定有出息,若是杜鹃也嫁了好人家,就更好了。林春要去府城读书,将来前程远大……
他便对黄元道:&ldo;杜鹃从小就跟林春定了娃娃亲。我本来不大乐意的,闹了好几场。如今我也看开了,不管了,随你爹娘怎么办去。要说春儿人也不错……&rdo;
黄元一惊,忙道:&ldo;二姐的事回头再说,不必心急。&rdo;
黄大娘见他这样,和黄老爹对视一眼,都狐疑。
黄老爹便多想了,觉得孙子认得许多少爷和才子。说不定对杜鹃另有打算。忽而眼前闪过一个人影,更多了一层奢望,忙低声问:&ldo;元儿,那个昝少爷……&rdo;
黄元见他神情。知他误会了,急忙又道:&ldo;爷爷,二姐的事,真不用心急。爷爷,奶奶,我还有一事想跟二老说:就是亲戚家的孩子来附学的事,全推了也说不过去,就接一两个吧。小叔家和我家日子都紧巴,连小顺和黄鹂都干活,委实不宜弄多人来。徒增负担。&rdo;
黄大娘听了变脸,道:&ldo;你舅爷爷好些孙子。大的不说,那些小的,要一个不要一个,那不是得罪人么?&rdo;
黄元叹气。反问道:&ldo;若他有十个,咱也收十个?有二十,收二十?那咱们自己不过了?没这个道理!&rdo;
黄大娘忙道:&ldo;没那么多……&rdo;
黄元道&ldo;五六个也很多了。&rdo;
一边扶她在身边坐下,低声道:&ldo;奶奶,让他们自己拿主意,随便送谁来。我家没地儿住,奶奶这也不大宽敞:小宝哥哥就要娶亲了。小顺读书要自己住一间屋。奶奶这么大年纪了,煮一大家子人的饭,再加上洗衣做家务,已经很累了,再添几个人来,别说孙儿看了不忍。舅爷爷就能忍心?以前我在杨家的时候,就是下人都没这么累的。咱们还是别兜揽闲事了!&rdo;
跟着,又举出农家的诸般辛苦,力劝二老。
黄老爹和黄大娘面色变幻不定,只无法下决心。
无他。拉不下脸面!
可是,孙子背着人单独跟他们说这事,显然是不想在人前跟他们争执,也让他们明白他的心意:他不赞成弄许多人来家里。
老两口思索再三,勉强点头答应了。
只是,黄大娘心里却沉沉的,不知如何面对娘家人。
等日头高了,黄老二等人回来吃饭,见黄元坐在树下对小顺讲书,爹清理猪栏、挑猪粪,娘剁猪草,而大妞已经在端饭菜了,不禁笑逐颜开。
凤姑觉得这日子特别有奔头,尤其是小顺读书的样子,让她看了舒心畅意。
黄元在老屋吃了早饭,便带着小宝小顺去了私塾。自今日起,私塾就开始招收学生了,许多杂事,是以他兄弟都去帮忙,林春和杜鹃姊妹更是当仁不让,各处张罗。
才一天工夫,私塾就收了六十学生。
黄元在林春帮助下,现场考问每一个学生,将他们按年纪大小、资质高低和识字与否,分作三个班;黄小宝和小顺则分发书笔纸砚。
杜鹃姊妹在家坐镇:杜鹃坐在桃树下,负责登记名册,开写收据,学生们凭这收据去后面私塾领书籍和纸笔;黄鹂则专门登记欠账名录;黄雀儿收费,引导众人将送来的物资堆放各处。
傍晚时分,来报名的才渐止。
黄雀儿过来问道:&ldo;没有了?&rdo;
杜鹃点头道:&ldo;没了。总共收了六十二人。&rdo;
黄鹂翻了翻名册,数了一下,道:&ldo;有二十多个欠账的。&rdo;
杜鹃道:&ldo;人家也不想欠账。是我不收人家的东西,叫他们另换别的来。&rdo;
有些人家穷,却把家中仅有的鸡和粮食拿来了。杜鹃便对他们解释,说别弄得家里日子不得过,用别的东西代替也可以的;实在不行的话,帮黄家干活也成。来人很欢喜,在欠条上摁了手印,又把东西提走了。
黄雀儿看了黄鹂写的名册,道:&ldo;这钱寡妇儿子的束脩和书费就别收了吧。&rdo;
杜鹃点头道:&ldo;我是跟她说不收的。她不肯,跟我要了弟弟鞋子的尺寸,说要帮他做几双鞋。我想,她做鞋子不难,可哪有许多针线布料呢?我就找了许多碎布给她沾鞋底,还拿了一大块蓝布做鞋面子,她光出人工,也省些费用。&rdo;
黄雀儿同情地说道:&ldo;她要强的很,不想欠人情。&rdo;
杜鹃点点头,问&ldo;收了多少木料?&rdo;
黄雀儿抿嘴一笑,道:&ldo;你来瞧瞧。&rdo;
三姐妹一齐来到后院,见西墙根边码了长长短短几十根木料,最粗的直径有两尺,几乎把和菜地之间的小径都占据了;又有一堆石料,堆在菜地头埂,不禁又喜又忧。喜的是家里多了进账,各种物资都不缺了;忧的是这些东西五花八门,要找地方存放,还要想法子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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