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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归根是人生常态,十步并不想隐瞒九世,即便她暂时不想,待得魂识醒来,也势必会求个明白。
一室寂静,九世没有开口,十步也不再说话,似乎自从离了清谷,一切都变了。
九世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蓝魂早已在屋内等候,
“我猜,你没敢表明心迹。”蓝魂挑一抹笑意看向九世。
九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于一旁。
“你在顾忌什么?权势?地位?还是世俗偏见?”蓝魂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自视清高,说到底,也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九世依然没有开口。
“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方才给过你一次机会。”蓝魂看一眼九世:“既然你选择了放弃,便不要再来干涉我与十步之间的盟约。”
“她不喜欢你。”九世终是冷冷地开口。
“什么是喜欢?”蓝魂忍不住笑起来:“像你那样瞻前顾后的叫喜欢?我为一个盟约可以等她数十载,即便做成傀儡也毫无怨言,可你呢?”
“那是你的一厢情愿,十步并不知情。”
“异族之人向来信守诺言,我如此,十步也会如此。”蓝魂看向九世:“我在清谷数年,早已看清了那些所谓正统人士的假仁假义,我原以为你会有所不同,看来我仍是看走眼了。”
“即便是指腹为婚,也可以毁约。”九世并不理会蓝魂的挖苦,在他心里,只要十步愿意,他亦会为十步放手一搏。
“毁约?”蓝魂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你可知异族的毁约要经历什么?”
九世不觉皱眉,他并不了解异族的规矩。
“我从见到十步的第一眼,便知她不喜欢我。”蓝魂挪开目光,“所以我便问了母亲能否取消婚约,她给出的答案是不能,除非我想十步承受笞魂之苦。”
“什么意思?”九世心中一紧,他虽不懂笞魂是什么,但从蓝魂的态度也能大抵猜到不是什么简单的惩罚。
“古月氏以魂术着称,十步的娘亲当时与我娘亲下的是魂书,也就是我们双方若有一方违约,魂识都将受到鞭笞之刑。”蓝魂说着看一眼九世:“你可能不懂什么是魂识的鞭笞,那算得上是古月氏的极刑,轻者修为尽毁,重者神魂俱灭,再无重修的可能。”
九世的眼底满是惶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蓝魂:“你说这是十步的娘亲定的?为什么?十步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女儿下这么重的魂书?”
“这是两族族长之间达成的协议,我娘没有说,我也不便问。”
“那你呢?”九世问蓝魂:“倘若你毁约呢?”
“都一样。”蓝魂苦笑一声:“我有自己的族人要守护,所以我不会主动提出毁约。”
九世的眼底生出一丝愠意,他不能理解是什么样的娘亲能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下如此重的魂书,于是冷冷道:
“可有解决之法?”
蓝魂摇头:“不清楚,但是时间来不及了,婚约从我俩见面那天开始生效,为期一年,眼下已过去数月,即便是有办法,凭借十步眼下的修为,也是不可能解决的。”
九世沉默不语,他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我别无选择。”蓝魂看向九世:“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逼着十步与我履行婚约了?倘若她坚持毁约,我也别无他法,我在将军府的时间有限,师弟若是能想明白,亦可帮我一劝,毕竟,朝廷与异族向来不两立,师弟若是要做季连家的后人,还是与十步划清界限的好。”
九世皱眉:“十步有自己的想法,我无权干涉,至于你方才说的魂书之事,我自会与十步讲明。”
“那是自然。”蓝魂淡淡一笑:“那便有劳师弟了。”
十步的小院,花灵狐刚睡醒,正想着与嗜灵王草打闹时,被十步唤住:
“花灵狐!”
“吱吱吱!”
“你去一趟宫里的养心殿,把圣上的画面带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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