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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抗旨（第2页）

“悦儿，现在这里已经没了外人，你还要对我如此生疏么？”

司徒长风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般，配上他那副俊雅出尘悲天悯人的和善面容，真真是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心疼到落泪，可这些，对于已经看透他本性的沈琼悦而言，却是比任何蛇蝎面容还要令她心惊胆寒，恶心想吐。

曾经，司徒长风便是用这张脸骗走了她的所有，骗得她亲手毁去了一个又一个的至亲好友，仆从亲信。

那时，她以为他是真的在司徒决的压迫之下举步维艰，是真的身负冤屈，而司徒决私自修改了先帝遗诏，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帝位，生她养她，给了她半世荣宠的沈家则是司徒决的帮凶。

相识不过一年，虚假的爱情蒙蔽了她的耳目，皎洁如白月光一般的司徒长风用巨大的谎言一点点摧毁了她的良知，之后，便是一步错，步步错，一错再错，不得不错的七年……

不过，曾经只是曾经，不管她记忆中的那七年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还是沈家祭台之上的天启，都不妨碍她戒备了此人。

而一旦盲目的信任不再，她便再也不会被这张脸一叶障目不辨是非！

花了须臾时间平复再次翻涌的思绪，沈琼悦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全福已经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楠木盒子回来了。

“陛下，您要的东西。”

沈琼悦在看到这个楠木盒子的瞬间，便知道了里面是什么，因为上辈子她曾经也得过这个礼物，只是及笄当日她不曾进宫，所以这个礼物，是司徒长风忙完继位大典之后亲自送往沈家的。

她至今都还记得，就是这个礼物，让她同沈家生出了第一道裂痕，所以……

看着司徒长风亲自将其打开，露出了里面象征着女子至尊地位的九尾鎏金凤钗，沈琼悦敛眸掩住灼目的晕眩，宠辱不惊地深深一礼：“陛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臣女感谢陛下厚爱，只是……此礼太过贵重，臣女无福消受，还请陛下收回。”

司徒长风脸上的招牌笑容就那么一凝，片刻的愣怔之后，他脸上流露出些许难堪：“悦儿，咱们……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此物只有你能配得上，你……你怎能不收？”

“陛下应知，沈家女不入后宫，此乃禹凤立国之初，太祖帝亲自为沈家所定的祖训，违抗祖宗之命乃是大不敬，臣女担不起如此重责，还请陛下看在您与臣女过往的情分上，将此事作罢。”

沈琼悦没有看漏司徒长风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可她的语气始终不卑不亢，半点也没有自己这番话会让这个面善心狠的人生出何种心思的自觉。

司徒长风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悦儿，你可明白，你今日之举，乃是抗旨。”

“臣女明白，只是……祖训在上，臣女不得不从，还请陛下看在太祖帝的面子上，不要再提此事，这也是为您好。”

不知是不是这个年轻的身体还记得她最为得意风光时的脾性，这一刻，沈琼悦仿佛真正回到了十五岁，一改方才的心乱如麻谨小慎微，语气中多了嚣张的威胁，就连看向司徒长风的眼中也满是倔强不屈。

司徒长风看着这样的沈琼悦，目光闪了又闪，二人就这样僵持了足足两刻钟，大抵是认清了沈琼悦不可动摇的决心，司徒长风突然啪的一声将楠木盒子合了起来，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虚弱笑容：“既是你之所愿，我……朕不提了便是，可是，朕是不会放弃的，全禄。”

“小的在。”另外一个瘦高的年轻内侍应声上前。

“替朕送沈姑娘出宫。”司徒长风肃声吩咐完，恋恋不舍看向明显愣住的沈琼悦，“悦儿，晚宴，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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