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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外祖母（第3页）

此人细眉凤目，左眼下挂着一颗墨色泪痣，两瓣肉色的薄唇挂在高挺的鼻梁下，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同于男女的美。

“回四爷，正是，女郎乃是四爷堂姊之女，是您的外甥女。”领头的那位女管事出言解答，照她这样说我得喊面前这个人唤做堂舅。

可这人看着年岁并不大，似乎只比我大上几岁而已。

只是现在这儿人多，我也不好直接问，便向他福身“见过四堂舅，方才...太过入迷了，不小心撞到堂舅...还望堂舅莫要责怪。”

“无妨，你初来乍到，只把此处当成自家便可，冬青，你跟着女郎，看她们缺什么，只管布置下去。”

说完他们一行人也就离开了。

管事先带我们去一趟外祖母那儿，奶娘在后头悄悄告诉我，外祖母很严厉，让我尽量不要多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就好。

领头的管事带着我们又穿过了两个院子才到了外祖母所在的屋子。

只见外头进出来往都是些穿着打扮不似寻常奴仆穿的那样粗布麻衣。

屋内传来一些嬉笑声，领头的管事嬷嬷进去禀报，换出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婢出来唤我。

进去后屋内的嬉笑声渐渐小了，只见屋内陈设一派低调，多的是说不名儿的摆件，虽说长在乡下庄子，好歹逢年过节也是回过府上的，也认得一些物什。

上头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年纪与外祖父相似的老妇人应当是外祖母了，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年轻媳妇，再往右是几个年岁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也都是天仙似的人物。

别的倒也罢了，只是外祖母身旁左侧的媳妇颇有一些英气，见我四下打量，她便一直瞧着我看，被她那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浑身不自在。

好几次对上她的眼神，我都快速躲开了，只是这样的动作让她那抹笑更深了。

就在我和那媳妇你追我赶似的时候，上头那个老妇人说话了。

“快...快让我瞧瞧...”外祖母朝我伸手，我看了眼奶娘，奶娘示意我过去，我这才伸手牵着外祖母。

“日盼夜盼，可算是盼着了，让我瞧瞧...嗯...不错，我们陆家女郎就是好，瞧这水灵灵的人儿，竟像似那池子里新开的白莲。”外祖母牵着我的手拍拍，又看看我两边耳朵，见我耳朵上扎了孔。

“你家女郎今年可是十岁了？耳孔是何时扎的？”

“回老夫人，女郎上月初八就满了十岁了，耳孔也是生辰那日扎的，算命先生说女郎一生坎坷，需得破相才可平安度过，是以用黄符裹上银针烧红扎的。”奶娘听言，细细道出。

“嗯...我看着也像是新扎的耳孔，怎么也不戴副耳铛？这孔若是合上了还得重新扎呢，去，把我前些日子给姑娘准备的头面拿来。”外祖母拍拍我的肩膀，略带着恐吓的说辞对我道。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便朝着奶娘看过去。

“奴自女郎幼时便一同去了庄子上，身上也仅有我们家姑娘当时留下的一些金银细软，靠着那些，将女郎拉扯大...”奶娘跪在地上，说起情动时便用手帕在眼角上轻拭，看得外祖母也是眼眶泛红。

“好在得了主君要来的消息，家主才把女郎接回去，还未来得及置办，主君便到了府上，因此并未有合适的耳铛佩戴。”

外祖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媳妇，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抱着，轻声抽泣。

不消半刻，又恢复如初，那边一个女婢也捧来一个匣子。

外祖母招手让那女婢上前，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对水滴状的珍珠耳铛给我戴上。

“以后，瑶儿便是我们陆家人，跟那陈家再无瓜葛，只安心在此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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