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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来?”
朱晨阳故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里如同恶魔的诱惑。
文思并不想出这个头。
“吧嗒。”
酒瓶子瓶盖被拧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还是我先来吧。”
曹旭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把瓶盖倒放在桌面上,当着其他人开始大口饮酒。
一旁的文思都快看呆了。
他之所以有底气参加这一场派对,还是他高一的时候有一天不知道脑袋抽了什么疯,哒哒哒跑到楼下拖出爷爷爸爸每天都会小酌一口的二锅头,然后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当时他忍着难闻的气味,文思分了两次迅速地干完了碗里的白酒,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胃里辣辣的,等他走到三楼的时候,整个都不对了。
回房间的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大概这就是醉的感觉。
不仅如此,他回房间躺在床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酒精发挥了作用,
他毫无意外的发起了酒疯。
打开手机用语音给金鑫等人唱了好几首歌,等他酒醒时看见列表里一片红色的消息,颤颤巍巍听完他发给别人鬼哭狼嚎的歌声,文思脑袋顿时炸裂。
大型社死现场,尤其他唱的这几首歌还被收藏保存,简直就是他这个十佳歌手第三名的黑历史。
手臂被人碰了一下,思绪犹如潮水一样退回。曹旭杰发出畅饮后的声音,他把手里的牛栏山递给文思。
像是传火炬一样。
文思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玻璃瓶,曹旭杰很给力,不愧是一放假就就去混迹酒吧的人,液面少了一大截,可剩余的量依旧让人望洋兴叹。
其他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文思把靠近嘴唇的酒瓶放下,他轻轻笑了一声:“我们都喝了,怎么你们的这瓶还没有开封啊?”
这关乎到男生的自尊,戴永浩和朱晨阳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朱晨阳站了出来。
“磨磨唧唧,平时也没见你这样。”
“咕咚咕咚”,像是喝凉水一样,文思听着朱晨阳喝酒的声音,瞳孔微微一缩。
都这么厉害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酒精挥发他也吸入了一些(不是),还是曹旭杰朱晨阳的豪爽让他不想甘于人后,他把瓶口对准了嘴唇,在朱晨阳快要结束的时候,闭着眼睛猛灌了几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酒,家里的长辈从没让他尝试过,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基因,爷爷爸爸都是喝酒极好的人,想来他也不差。
上次只是一个意外。
辛辣刺鼻的白酒充满了他的口腔,一种不同于椒类植物的辣味在流经喉咙时不断放大。文思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老一辈的人是怎么做到能够围在一起吃酒聊天的。
喝酒容易,咽下去却是极其困难。大量的白酒屯在口腔里的感觉很难受,可是在吞下去的时候,整个食道都像是要燃烧起来,如同在细闭的食道里下起了刀子雨。
带着火焰的刀雨割开他的食道壁,鲜血只会让这种感觉火上浇油更加强烈。
胃也好像在忍受这种痛苦,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紧接着翻滚起来。
文思抹了抹一把嘴唇,他又把酒瓶递了回去,脸上平静如常,装得如同喝了白开水。
他早就习惯把痛苦藏在面具之后。
“轮到你了,戴永浩”
戴永浩咽了一口唾沫,全场四个人就他没有喝,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也对着瓶子抿了几口。
文思可以,他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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