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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辰霖浠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颤抖,“我不值得。”
“我觉得值得就好,这是我想为你做的。”严笛的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不必介怀。”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辰霖浠哽咽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遗憾和惋惜,她的情绪逐渐失控,口里不停地重复着:“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严笛微微一怔,低沉着嗓音:“怎么了。”
夜色中,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与蛐蛐声以及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你知道吗,我报名了G科大的交换生,八月份就要离开,要去别的城市了,所有的材料都已经提交了。”辰霖浠紧紧地握住了严笛的手臂,一只手捂住眼睛,掌心温热一片。
严笛表情出现一丝愣怔:“为什么?”
“因为交换生有交流基金,奖学金还有补贴,我能还款。”辰霖浠与他对视两秒又别开眼,“也能出去见见世面。”
微风似乎也跟着呼吸声出现了一丝停滞,周遭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寂静里。
“那不是好事么?”严笛的眸光淡淡地垂了下来,声音中带有微微的苦涩,“恭喜你。”
辰霖浠抬起头,目光与他相交,眼中满是哀伤。严笛轻轻地伸出手,为她擦去睫毛上悬而未落的泪水:“没关系,别哭了。人生充满无限可能,我希望你能勇往直前,不要被其他事情阻碍了你的步伐,所以我才选择帮助你。”
“辰霖浠,看着我。”严笛温柔地轻声说道,“勇敢追求你的梦想,我会永远支持你。”
*
肖冰看到严笛搬了好大一箱酒回到宿舍,不禁大吃一惊。
“严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买这么多酒?”
严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酒吧老板给的。”
肖冰听了,更加不解:“你不干了?”
严笛微微摇了摇头,回答道:“再干两个月。”他的声音低沉,似乎隐藏着什么。
“严哥,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严笛没有回应,他直接打开了一瓶啤酒,一口喝完,神色忧郁地说:“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来,陪我喝一个。”
在山上时,严笛表现得很正常,但内心的痛苦却无人知晓。他希望她越来越好,希望她能一直向前看,即使有一天他再也无法追上她的步伐,他也希望她能过得简单快乐。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一声叹息,与酒精一起涌入腹中。酒吧也好,酒精也罢,此时,他只想让灵魂得到短暂的寄托,享受片刻的快乐和解脱,即便知道回归现实后,依然会有更深的寂寞等待他。
*
八月底,辰霖浠已经顺利完成了所有出国交流的相关程序。G科大生活费一个学期一万,N大的交流基金为五千元,辰爸大手一挥,慷慨地给她打卡里三万块,她取出一部分钱将学校同学的欠款还了七七八八,严笛也帮她还了部分欠款。她计划在去到G科大后,继续接一些小规模的绘画兼职工作,这样一来,她的经济压力并不太大,可以更加专注于学习和交流。
从t市出发时,辰霖浠的父母亲自送她前往机场。她在N市转了机,只有身处在机场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了离别的滋味,尽管这次分别只有一年之久。况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总还会有重逢的机会。
严笛一直陪伴在辰霖浠的身边,安慰着她:“只是一年而已,又不是出国,见面还是很方便的。”
“严笛,谢谢你。”辰霖浠感激地看着他,稍作停顿后,她又微笑着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谢谢你。”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和依恋。
“至少,这两年我没有让你说过一声‘对不起’是不是?至少有我在的时候你很快乐。”他笑了笑。
辰霖浠低声问道:“你想不想留下些回忆?”她的声音颤抖,眼眶通红,眼中闪烁着期待。
严笛微笑着,理解她的意思,但他只是轻轻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畔,说:“初吻是会记一辈子的。虽然我非常想亲吻你,但我不能。如果缘分注定,那么这个吻终将属于我。如果无缘,请答应我,忘了我吧。”
辰霖浠摇摇头,心脏重重的一落,泪水在眼眶打转。就像瞬间失了重,脚底变得轻飘飘的。她明白严笛的用心,也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深沉的承诺。
“走吧,去看看更远的世界。”
辰霖浠转过身走向登机的队伍中,在临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人的一生,总会经历无数次的分分合合,品尝无数次离别的感受。人生最难强求的,就是缘分。缘来时,无法抗拒;缘灭时,无法追寻。相遇别离终有时,半点不由人。聚散离合,冥冥中早已注定,谁也无法改变。注定相遇的人,总会相见;注定离开的人,无法挽留。
*
G科大距离t市2180公里,距离N市1413公里,对于辰霖浠来说,无论她怀揣着何种梦想,都从未想过会离开家乡去往如此遥远的地方。
科大坐落于群山之中,学校对面便是大海,校园景色美不胜收,整体氛围充满活力,学习氛围也十分浓厚。连理学院的餐厅都有面朝大海的露台。初来乍到的阶段,面对新环境,她感到陌生和不适应。在G科大的第一个月,无论是日常生活、饮食习惯还是学习,都处在不断接触和慢慢适应的过程中。
在这个不断吸收和消化新知识的过程中,她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开始喜欢上这里的天气、城市的节奏。同时,也意识到应该尽快结束适应期,合理安排接下来的学习生活计划。
寂静如初,安之若素,
时光荏苒,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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