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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可利用之人（第1页）

金蕊轩，饭厅内守着十来个仆人，可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垂眸屏息贴在墙角，恨不得变成个死物，以免被曹氏迁怒。

曹氏用膳时偶尔响起的筷子碰撞声和屋外声嘶力竭的蝉鸣声，一轻一重，一缓一急，好似故意为之的鼓声，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正在伺候曹氏用早膳的陆姨娘煎熬不已，那颗心时刻都有跳出嗓子眼的冲动，她把牙关咬得出血，才没让自己露怯，每次来到金蕊轩，都是她最煎熬的时刻。

她没什么本事，也不受宠，只想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更不敢参与进曹氏和李秋月的斗争中。

但总是事与愿违，李秋月不必来金蕊轩请安，曹氏也不能踏入潇湘阁，故而曹氏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地出，最终倒霉的只能是她们这些池鱼。

曹氏瞥了桌上的醪糟一眼，慢悠悠咽下嘴里的蒸饺，直到蒸饺落肚，盘子中空无一物，还没见陆姨娘盛醪糟，不满地看向陆姨娘，声音阴恻恻：“陆姨娘。”

“夫人！”

像是被阎王点名，陆姨娘立刻回神，惊恐万状地望向曹氏，对上曹氏如寒刀般凛冽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恐惧的表情太过明显，当即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连连叩首：“妾身近来噩梦缠身，精神不济，所以才会如此，并不是有意慢待夫人，求夫人宽恕。”

咚咚咚……

叩首声响亮而清晰，许是因为撞到头骨，每一声都让人揪心。

曹氏低下头，目光冷淡地望着抖如筛糠的陆姨娘，没有立刻说话。

陆姨娘出身低微，为人怯懦，长相过于寡淡，能成为江丰年纳的良妾，靠的全是她的提拔。

也许，该是陆姨娘回报她的时候了。

“陆姨娘这是做什么？你也算是半个主子了，别动不动就磕头，小心被不懂事的下人看见，知道你好欺负，就干起恶奴欺主的恶行来。”曹氏露出久违的笑来，弯腰扶着陆姨娘的胳膊，稍稍用力，陆姨娘就不敢不顺势起身。

肌肤接触的地方令陆姨娘一阵发寒，像是阴森的毒舌吐出蛇信子，随意舔了一口，她抖了抖，磕磕巴巴道：“谢……谢夫人教导。”

曹氏见她一如既往的胆怯无能，眼含不屑，摆手让人撤了早膳，以让她帮忙梳发为由拉她进内室。

内室和外间不同，非主子亲信，不能进入。

红桂与曹氏一对视，就知道曹氏有私话和陆姨娘说，连忙带着丫鬟们离正房远些，陆姨娘见状，只以为自己大难临头，惶恐不安，几欲晕厥。

“过来。”曹氏在梳妆镜前坐下，端详镜中的容颜，朱唇扬起，觉得柳眉色泽淡了些，不衬自己的妆容，悠闲地执起石黛描眉。

两条眉都描完了，陆姨娘仍战战兢兢，活像她会吃人似的，不敢靠近。

曹氏冷嗤一声，啪地放下石黛，信步走过去，妆容精致地脸凑到陆姨娘面前，笑容冰冷如刀：“明日去厨房领一碗益胃生津的银耳羹，以你的名义亲自送给老爷，可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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