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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外显清平色内藏寂灭劫（第1页）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灵力在飞速的流失，血肉仿佛也正在被无数无形的细齿无声剥离。这里，似乎只容得下纯粹的光。任何异质，都将在这片“光明”之中被悄然同化，或是彻底净化。他的身影在这在这炽烈的光芒之中渐渐开始模糊了轮廓，像是一幅水墨画被泼上了过量的白粉，连衣物的颜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与这片光海融为一体。其余人等，无论尚未踏入的，还是已然闯入的，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剧震。那些已然完全踏入光域的，早已没了回转的余地，只能在光流中徒劳挣扎；而那些有幸只踏入一只脚，半个身体的，虽被这骤然爆发的强光灼得眼睛生疼、流血，纷纷抬手遮挡，却好在并未完全没入这片光的世界。他们拼尽全力后退，总算挣脱了这片光的无形束缚，踉跄着退出界碑之外，膝盖一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其胸腔剧烈起伏间，每一次的起伏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脑海里反复闪现着同伴在光海之中无力挣扎的画面……那一点点变得透明的身影，像是被无形的潮水慢慢淹没，连最后的呼救都散在了光里。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吸入的冷气混着泥土的腥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界碑两侧，在众人眼中，乍看之下并无二致，同样被浓稠的灰雾所笼罩，甚至连风拂过雾层的弧度都相差无几。一侧是幽冥鬼域，灰雾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浓得能拧出黑水来，漫过脚踝时甚至还带着刺骨的阴寒。偶尔有风穿过，卷起雾层的一角，露出底下蠕动的暗影，如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藏着数不清的噬人凶险。另一侧看起来虽同样被灰雾所笼罩，雾色甚至还要显得浅淡几分，偶尔还能瞥见雾中晃动的草影、石棱，透着几分与寻常山林相似的平静。可只有那些曾真正踏足其中又侥幸退回的人，才知晓这片平静之下又藏着怎样的凶险……雾霭、草影、石棱这些皆是假象，而这些假象底下下藏着的是一片能吞噬一切的光。那光无声无息，却比鬼域的阴邪更为歹毒，它不咆哮，不撕扯，只消片刻，便能将闯入其中生灵的形与神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余下的众人见对方刚跨入界碑的另一侧，转瞬又这般狼狈退回，脸上还挂着未褪的惊惧与惶恐，皆不禁面面相觑、狐疑起来。“前面看起来挺正常的啊！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狼狈？”有人忍不住低声咕哝，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的目光狐疑的反复扫过界碑另一侧的灰雾，那里的景象与周遭几乎无缝衔接……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泛着微光，树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连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都和这边没什么两样，实在看不出半分凶险。“里面肯定藏着什么咱们没瞧透的门道。”另一人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极低，笃定的道。其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中的法器，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让周遭的空气都随之沉了几分。他们想叫住那些已然完全跨过界碑的同伴，想问清那边究竟藏着怎样的凶险。可无论他们怎么呼喊，那些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脚步平稳而诡异，对身后的声音也充耳不闻。有人甚至还回头望了一眼，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白霜，随即又木然地转过头，朝着界碑另一侧的浓雾深处而去。那浓雾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流动，等最后一道身影消失时，雾色又慢慢合拢，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这般诡异的景象让这些未进入者心头瞬间变得无比沉重，望向界碑的眼神里，疑惑渐渐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也就在这时，一阵风卷着浓雾掠过界碑，既像是将那边呈现在众人眼前的虚假景象撕开了一道缝隙，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带着刺骨的寒意扫过在场诸人……勿要靠近，否则死！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方才踏过界碑的那几道身影，此刻正被一片刺目的光芒所紧紧包裹、笼罩。他们的轮廓在强光之中越来越淡，像是被无形的潮水慢慢浸润的水墨画，正一点点“融化”在那片光里。其中一人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嘴型急促地张合着——分明是在拼命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下一秒，汹涌的光流便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那人……那人是……！”有人显然是认出了对方，失声惊呼出了声，可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其声音里的颤抖已无法抑制，像被寒风冻住的碎冰，簌簌作响。其余诸人见状，也无不冷汗涔涔，后怕不已。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跨过那界碑后的凶险——那看似纯净的光明，根本就是一处无声的熔炉，正不动声色地吞噬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生机与神魂。这时，那瘫坐在地、好不容易才从光域之中挣扎而出的人，终于缓过劲来，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娓娓道来方才的遭遇。其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的利刺。“这哪是什么出路，分明是绝路！”有人再也按捺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悲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那片光依旧平静地翻涌着，光流缓缓起伏，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惊慌与失措。众人那曾对“穿过界碑便能解脱”的期盼，此刻碎得像光域中消散的身影，连带着最后一点侥幸，都被这蚀骨的光芒啃噬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那界碑依旧在原地无声的静立着，“无界渊”三个字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双沉默的眼，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将众人的惊惧与挣扎尽收眼底。：（）凌云行之起于微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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