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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就像杀手已经发现了她，就在附近蹲守一样，浑身不自在。厉谨见她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忍不住询问。她只好推脱说自己不舒服，便赶紧回去了。而在码头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上，两个身着黑衣的人正在低头交谈，“主子，这批货实在是亏大了，那伙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迟早要把他们揪出来！”被称为主子的那人，目光幽深阴沉，“嗯，这事自然要查，不过现在，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去做。”皓月打听清楚沉船的事情之后，自己也没闲着，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情。短短几天时间，京州城中的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不少谈资。墨舟一一将这段时间皓月做的事情向世子汇报。“世子妃那天就直接去了码头，将沉船的事情问清楚了，然后这段时间要么就是去府衙找厉推府打探消息，要么就是各家茶楼到处跑，我们的人私下看到，世子妃找了很多茶楼说书先生，给他们透露了不少消息，都是关于无常门的。”“噢？她能知道无常门什么消息？”褚越顿时兴趣盎然。“说什么无常门内部纷争不断，老门主与儿子不和，再加上年纪大了愈发昏聩，做了不少荒唐的决定，随着老门主身体越来越差，门派中各种势力虎视眈眈，都想争权。”褚越点头，“嗯，听着像那么回事。”墨舟说着，面有难色，“但是还有些……说老门主纳了多房小妾，小妾争风吃醋，闹得老门主家宅不宁，还有小妾与外人偷情，怀了孩子说是门主之子，想要以此争家产，还有老门主不只喜欢女人，还喜欢男子……”褚越原本端着茶，像听说书一样悠闲，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这，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墨舟无奈的摇摇头，“虽然不靠谱，但大家好像都不怎么议论沉船的事情了，似乎开始更关注老门主的家事，甚至民间还有人写了话本：江湖秘闻之多情门主与小妾二三事……”褚越无话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好奇某人的脑袋瓜是怎么想出这些的，总不是亲眼所见吧。皓月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刚又送走一位说书人。想想自己，都是为了世子。还要辛苦自己乔装打扮，约一些说书人在客栈秘密相见，给他们透露点小道消息，尤其不能让人识破她的身份，还是需要点本事的。她鬼鬼祟祟的从客栈出来，迎面撞上一堵人墙，“抱歉抱歉，借过。”说罢转了个方向，才走一步，“嗵”的又撞了上去，她气得抬头要骂人，却见被他撞了的那个人，正是脾气很好还在冲她笑的江寒。于是，怒意敛了回去，装作不认识，默默绕开。江寒似笑非笑，上前一步仍旧拦住她，“世子妃？”她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胡子没粘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破绽？她头一次对自己的易容技术产生了质疑。“公子认错人了。”还未说完，江寒轻轻扯掉了那一撇快要被吹跑的小胡子，“我是不会认错的。”她叹了口气，竖起拇指，“江公子眼神真好。”江寒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也不多问什么，就当是偶遇了，“今日是中元节，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放河灯了，不知阁下可有闲暇同游？”她心中一动，都到中元节了，最近忙的时间也忘记了，原本还想着中元节拉褚越一起出来玩的，但可惜他的伤还没好，有些略微失落。不过今日正好，便同他一起逛逛也行，于是便欣然应允。民间过中元节，要么是祭奠亡人，要么就是祈福。每到这日，街市上热闹非凡，城中河的两旁堆满了河灯，小贩们热热闹闹的叫卖，那些河灯色彩艳丽，待点燃放入河面时，烛光隐隐摇曳，就像一朵朵晶莹灿烂的荷花，轻轻在河面飘荡，那些闪亮的灯火，似乎真的能将人们的心愿带去远方。两人穿梭在集市中，早已眼花缭乱了，满街的河灯，一个比一个好看，江寒随手买了一盏最大最精致的，又让皓月去挑，她想了一会儿，一共挑了三盏，都是朴素但制作精良的。江寒疑惑道：“我挑的这个是为了祈福，你为何选了三盏？”皓月看着手上的河灯，目光清澈，“我是为了祭奠亡人。”摊主递给他们纸笔，让他们写好纸条放在灯里，江寒接过了，但她没要，她不打算写字，便先去了河边。她拿了三盏灯，两盏是为祭奠父母，他们已经过世多年，都快要忘记他们的样子了，心中惭愧。另一盏，是为余婉兮拿的，一想到至今没有人知道她已身死，便觉心中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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