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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围的夫人们瞧见云娇对连燕茹的话充耳不闻，也不由得议论纷纷。她们都同为当家主母，在家中的后宅那都是一言九鼎的人，哪容得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骑到头上来？那岂不是反了天了？在她们看来，连燕茹也真是性子好，若换成她们当中随意一个，早就将这个把云娇给收拾了。云娇环顾了众人一圈，微微笑了笑：“看样子，大家是对我成见颇深了？”众人顿时一静，面面相觑。虽说心中都有些不服气，但听闻云娇凶狠好斗，曾经将今朝的新娘把云姝吓得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他们就算是有回云娇的心，也没那个胆。半晌，还是周氏开了口：“九姑娘这话问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她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人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敢做的事，一群人就敢。“那就请夫人明示，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遭你如此耻笑？若是说不清楚，那我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好性子。”她说着，一抬手搬过一把椅子，颇有气势的坐在了周氏跟前。众人一时间叫她的举动惊住了，周氏怎么也是一品大员的夫人啊，云娇怎么有这个胆跟她叫板，还平起平坐！片刻的惊愕过后，众人又都变得饶有兴致，个个都往前挤了过去，生怕听漏了一句。周氏从前的时常说，云娇若是碰在了她手里，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会儿真碰上了，看样子这把云娇，今朝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众人都等着看好戏。“这还用问吗？”周氏记得自己从前夸下的海口，这个时候看云娇一副不善罢甘休的模样，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是个要脸面的人，若是这时候退让了，往后在这许多人面前，哪还抬得起头来？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你恶名远扬，胆大妄为，敢忤逆父母，还敢提刀杀人，将你四姐姐同母亲都害得病在床上许久，这些满帝京人都知道，我说出来又如何？”“是吗？”云娇扫了一眼众人：“你们都知道？”众人悄悄交换了个神色，一个个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她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九姑娘，是真不好惹，就算他们心里认为那些事都是真的，也不会站出来。看热闹不好吗？何必要惹一身骚？又没什么好处。云娇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氏。周氏见状，不由有些怒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不开口，她也不能将人家嘴巴撬开不是？“看样子，只有夫人一人知道。”云娇朝着蒹葭伸了伸手。蒹葭会意，忙将茶杯端给她。云娇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才又开口：“敢问夫人，方才你所说的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亲眼所见吗？”“那……那自然不是。”周氏有些没底气。这事儿都在把家后宅当中，谁能亲眼所见？但也不能代表不存在，大家不都是这么传的？“不是？”云娇梨涡浅浅，一双清亮的眼将她望着：“那夫人是在污蔑我？若无切实的证据，我可要去府尹大人那处讨个公道了。到时候若是谏官们给官家上栅子，影响了姜大人的仕途，那可怨不得我，是夫人先冤枉我的。”周氏无论如何，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见过世面，不会被云娇一个小丫轻易吓到。是以在方才虽全然处于劣势，却也不曾起半分慌乱之心。不够，此刻听云娇提起她夫君的仕途，她终于有些急了：“这些话是不是污蔑，你大可问问你家母亲，这话可都是从她口中传出来的，我可没造谣。”她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旁人什么也不说也就罢了，可这个连燕茹也是没点眼力劲，她好歹在替她说话，她倒好，站在一旁闷不吭声。她说着朝连燕茹喊了一声：“把家的大夫人，你倒是说句话啊！”“大夫人。”云娇侧头看着连燕茹，黝黑的眼底暗藏着讥讽：“是这样吗？”俊朗如斯周氏，你在说什么。”连燕茹脸色一板：“我何曾说过这些话？简直一派胡言，你好歹也是一品大员的夫人，这种造谣的话往后还是少说。”“夫人你瞧，大夫人说你造谣呢。”云娇转头笑看着周氏。周氏顿时站了起来，指着连燕茹：“当初我去瞧你同你女儿，分明是你亲口所说，说你家九姑娘心思歹毒，亲手杀了家里的小厮，血溅当场，四姑娘受了惊吓，才会卧病在床，还有……”“你闭嘴！”连燕茹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何曾说过这些话？你不要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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